事都得你自己盯著。”
“陛下管好禦書房那堆折子就行。”顧明棠把文書收進匣子，“參我的本子，挑幾本罵得最狠的，給我留著。”
“留著做什麼？”
“等我回京，一本一本回。”
蕭稷笑了一聲，伸手把她鬢邊散下來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
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這片江，你守好。”
“嗯。”
沈礪趁交接的空當找了過來，蕭稷便先出了帳。
“娘娘，萬一南岸突然鬆口放人，或是送出什麼要緊情報，我們能不能自己開船去接？”
顧明棠整理案卷的手停了。
“放人名單、現用船況、劃定的停火範圍，三件事沒同時對齊，誰也不許憑一腔熱血出航。”
沈礪本以為她會鬆個口子，聽完這話，心裡那股躁勁反倒沉了下去。
“末將回去把南岸暗線重理一遍。認得家屬的，看得懂水道的，拆開登記。”
他前腳剛走，秦蘅後腳就掀簾進來，一本名冊直接拍到案上。
“娘娘，接回來的傷兵，好些燒得下不了床。營裡人手不夠，熬藥、翻身都顧不過來。家屬在棚外頭哭了一早上，我想讓他們進去陪護。”
照軍中舊規，婦孺閒雜進醫棚，營房布置容易漏出去。
顧明棠把名冊從頭翻到尾。
“全放進去不行。重傷輕傷混著，家屬一湧進去，醫棚就亂了。”她提筆劃區，“重傷區暫緩，輕傷區可以。憑對牌進出，限定時辰。先試三天，出了岔子，我找你。”
秦蘅應了一聲，抱起名冊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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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外，車輪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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