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兩份收條，一份寫實收兩人，拒收假人；另一份寫交接因傷病暫停核驗，分別塞給南岸兩艘隨行船的船工。”
她要把兩份不同的交底實證卡在對方船隊裡，若是返航途中程硯舟想做手腳改記錄，這兩份原件就是翻臉的鐵證。
接運船趁著最後半刻鐘的平潮，穩穩靠上北岸。
兩名女工剛下跳板，連熱水都沒顧上喝一口，第一句話不是痛罵程硯舟，而是死死抓著柳含章的衣袖。
“我們的孩子還在內城坊，必須把他們寫進朝廷的安置冊！不然我們一個字都不說！”
“給她們記上。”顧明棠乾脆利落。“入臨時保護冊，按口糧足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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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急著拿口供的齊淵，“今天不問話，讓她們睡一覺，證言分三天錄，不能讓她們在發著燒、擔著驚受怕的時候瞎供。”
柳含章此時已經仔細看清了那名傷腿女工的臉，低聲對顧明棠道：“娘娘，她就是孫巧娘。”
顧明棠目光落在孫巧娘身上，對方卻避開了視線，緊緊閉著嘴，顯然還沒想好要不要把舊塢裡的秘密全部倒出來。
“先送進醫棚。”顧明棠沒逼她。
中軍帳內，夜風將油燈吹得有些晃。
周衡將那半頁燒殘的工籍平鋪在案上，又點了一根細蠟，借著火光照出紙背隱隱浮現的字跡。
“娘娘，您看這背麵。”
顧明棠湊近看去，紙背上有幾個被水洇開的舊名。
“這是……尚服局和司藥局的女官舊稱。”顧明棠認出了這幾個名字的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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