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給我們活路，咱們就自己給自己，掙出一條活路來！”
她走到那張缺了腿的破木桌前，用指尖沾了點酒水，在滿是灰塵的桌麵上，畫了一個圈。
“京城這麼大，不止有皇宮。城南那片流民區，每天都有人凍死、餓死、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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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章的眼睛越來越亮。
“秦蘅的醫術，在那裡，能救活多少人？孟大娘的手藝，能給多少沒飯吃的婦人一口活計？周衡的算盤，能幫多少小商小販管明白自己的家當？”
“咱們不求官了！咱們就在這城外，開一間醫館，開一間漿洗坊，開一間賬房！”
“咱們在江北能建起一座大營，在這京城，就不能建起一個讓咱們自己活下去的鋪子？！”
一席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滿室的絕望。
顧明棠看著她們眼中重新亮起的火焰，走上前。
她解下身上那件足以抵得上尋常人家一年嚼用的雪貂大氅，蓋在了柳含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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