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尚儀局改製立案了？老娘直接上朝堂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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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華殿的鐘聲，又沉又悶。
寒冬的清晨，天光還未完全透進這座象征著帝國中樞的大殿，殿內已經站滿了穿著各色官服的文武。
禦史中丞周大人手捧著一卷厚得幾乎拿不住的彈章，從隊列中走出。
他站定在丹陛之下，聲音鏗鏘。
“臣，禦史中丞周恪，彈劾中宮皇後顧氏，三大罪！”
“其一，後宮乾政，私出宮禁，於城南流民之地擅設醫廬，蠱惑人心，亂我朝綱！”
“其二，私設產業，侵占官地！以坤寧宮份例為由，巧取豪奪盤龍山五百畝軍產，聚攏工匠，開窯燒煤，與民爭利，敗壞皇家清譽！”
“其三，牝雞司晨，穢亂宮闈！將一乾有罪婦人帶入宮中，結黨營私，擾亂內廷法度！此三罪，樁樁件件，皆是動搖國本之大禍！懇請陛下明察，嚴懲不貸！”
話音剛落，宗室那邊，以裕王為首的幾個老親王，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陛下！太祖有訓，後宮不得乾政，牝雞司晨乃亡國之兆啊！”
“盤龍山乃國有之土，豈能淪為婦人脂粉錢的玩物！請陛下即刻下旨，查封百工坊，將那些膽大包天的女工，儘數下放刑部，明正典刑！”
哭嚎聲，痛陳聲，此起彼伏。
矛頭所指，已不僅僅是顧明棠，更是蕭稷屁股底下那張龍椅的合法性。
蕭稷坐在高高的禦座上，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駁斥。
那雙深邃的眼睛，越過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不時地掃向殿外那百級長階，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這股壓抑的氣氛繃到極致時，殿門外，傳來一聲內侍的驚呼。
“皇後娘娘駕到——！”
滿朝文武，齊齊回頭。
隻見顧明棠一身玄黑滾金邊的皇後袞服，頭頂未戴任何繁複的步搖珠翠，僅以一根烏木簪束起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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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麼一步一步，踏上了外朝禦道那片象征著皇權至高的漢白玉石階。
後宮嬪妃，不得踏足正殿。
這是鐵律。
今天，她再一次把它踩在了腳下。
“放肆！皇後豈可擅闖文華殿！”禦史中丞周恪氣得胡子都在抖。
顧明棠沒理他，隻是側了側身。
她身後，霍征帶著八名玄甲衛，將三口沉重的大木箱，合力推進了殿門。
還有一卷長達十丈、卷得嚴嚴實實的白色布幔，被兩人抬著，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金磚上。
“周大人彈劾本宮蠱惑人心？”
顧明棠的聲音清冷，傳遍大殿。
“霍征，展開！”
那卷白布被“呼啦”一下扯開，從殿門口一直鋪到丹陛之下。
上麵沒有字，隻有成千上萬個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血手印。
“此為萬民傘！”
“城南下窪地，三千七百戶流民，因太醫院施藥不當，險些儘歿。是秦蘅的義診棚，將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上麵的每一個手印，就是一條人命！周大人，你告訴本宮，這是蠱惑，還是救贖？！”
周恪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顧明棠又指向那三口大木箱。
“開箱！”
箱蓋打開，裡麵裝的不是金銀，而是滿滿三大箱烏黑發亮、質地堅硬的焦炭。
“周大人彈劾本宮與民爭利？”
顧明棠從箱中拿起一塊，隨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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