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臉色就白得瘮人。何應悟隻當對方落了下風以後情緒崩潰,壓根沒考慮過對方可能抱病在身的情況。
何應悟的腦子嗡嗡作響,竟不知緣由地想起了姥姥在自己麵前斷氣那會兒的場景,牙齒險些要把嘴唇咬出血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照著急救員的指示做心肺復甦,一組接一組地按壓,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浸濕了衣領。
直到救護人員帶著設備趕來,他才疲憊地垂下因按壓而脫力的雙臂,腿腳發軟地跟著上了救護車。
車廂裡可以清楚地聽見救護車的鳴笛聲和除顫監護儀的運作聲,何應悟的耳朵卻目的明確地飛去了擔架車的邊上,數著談嘉山微弱的呼吸次數。
“擦擦汗。”旁邊的急救人員遞來一張麵紙,她拍了拍何應悟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你處理得很及時,他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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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應悟失力地點點頭,草草抹了把臉,心裡沒底。
一朝被蛇咬的何應悟隻是想逃,想逃得更遠一點,好讓雙方都不至於被這段糾纏不清的關係拖垮,好讓兩人不再受這段孽緣折磨。
但他沒想過因此傷害談嘉山。
如果剛才再晚一步,談嘉山會不會就真的……
何應悟不敢繼續想下去。他慌亂地去牽談嘉山的手,可剛掰開對方向內扣緊的指節,他便怔住了。
即使昏迷不醒,談嘉山依舊死死攥著那條斷掉的手鏈。
呼吸彷彿停滯了一瞬,何應悟的喉嚨緊得發不出聲音,半天隻擠出一絲類似氣聲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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