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抗經濟通脹與精神貧瘠的精神烏托邦。
或許,人類對“家”的執念,與候鳥還鄉、鱘魚洄流的本能並無區別,不同階級、不同地區的人們傾盡所有,無非是為了築出一個隨時可以停下腳步、無需繼續漂泊的歸巢。
何應悟的“家”也是如此,他並不能在地圖上找到它清晰標註的坐標。
它不是已經物是人非的沂州、工作生活過一段時間的昆彌、有臨時落腳宿舍的羊城;它是一個完全屬於何應悟的地方,一個能容納懦弱與逃避現實的空間,一個可以輕鬆卸下偽裝、不必時刻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的避風港。
在那裡,他不必踩著下午兩點的死線倉促收拾行李、狼狽退房;不用擔心在陌生的房間裡,被同樣灑在故鄉的月光照得夜不能寐,被從遠方灌進窗縫的風聲吵得輾轉反側。
他可以無視宿舍規定的條條框框、租房條件的苛刻要求,一口氣把旅途中發掘的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全買回家,隨手釘在牆上、擺在書桌上,按照自己的心意布置每個角落。
被子裡有熟悉的安心味道,桌上蓋著碗還未涼透的飯菜,牙刷頭挨著頭、拖鞋腳挨著腳,屋子裡的人氣滿滿當當。
最好是何應悟帶著忐忑推開家門時,談嘉山始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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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聲,遠在千裡之外的談嘉山收到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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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以
”。家回我接來,山嘉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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