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切水到渠成。
兩人在一起五年，逐漸融入對方的生活，感情越來越好。
楚言甚至萌生了和江牧結婚的想法。
國內不允許，但是他們可以去國外登記。
楚言瞞著江牧在網上查好了所有資料，偷偷買好了戒指，做好了一切準備。
隻等江牧生日的那天，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沒想到，驚喜還未給出，對方卻給了他緻命一擊。
楚言早應該發現江牧的不對。
那時，楚言剛剛博士畢業，正式入職，整天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才忽略了江牧的種種異樣。
等楚言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江牧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站在楚言麵前，臉上的表情與當初跟他表白的時候如出一轍，忐忑，不安，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和決絕。
楚言至今都還記得江牧對自己說的話，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江牧：“阿言，抱歉，我們分手吧。”
“我不能對不起我爸媽，你知道的，他們就我一個兒子，還指望著我傳宗接代。所以，我必須要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
“阿言，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你想打我罵我都行，我絕對不還手。”
“對不起，阿言，都是我的錯。”
楚言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像是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空氣彷彿靜止了一般，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牧垂眼，腦袋壓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對麵的人。
他們在一起五年，楚言從未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過他，那平靜的目光就像刀子似的，紮在他的心上，血流不止。
半晌，楚言終於開口，語氣平靜，“你們認識多久了？”
江牧眼神閃躲，說話的語氣也很艱難，“三個月。”
楚言道：“準備馬上結婚？”
“嗯。”
這個字彷彿從喉嚨裡滾出來的一般。
楚言點頭，“行，我知道了。”
“這兩天我要出差，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出去吧。”
江牧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去抓他的手，“阿言，你別這樣，你罵我吧，打我一頓也行。”
“你別這樣什麼都不做，你這樣我真的很難受。阿言，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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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輕輕拿掉江牧的手，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江牧手臂下滑，無力地垂在身側，“阿言，對不起。”
阿言。
這個稱呼伴隨了楚言五年，每一次聽到，都讓人覺得甜蜜又心安。
這是第一次，他覺得這兩個字是如此地傷人。
楚言不恨江牧，他隻是覺得心寒。
事已至此，楚言不想再去糾結這件事誰是誰非，江牧既然已經說出口，說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既然這樣，多說無益。
楚言的驕傲不允許他做出任何挽回江牧的舉動，因為他很清楚，那樣隻會讓兩人都變得更加難堪。
給彼此留點體麵，是楚言對江牧最後的溫柔。
楚言對江牧笑了笑，溫聲道：“江牧，既然你已經選了這條路，就好好走下去。”
“這五年，我過得很開心，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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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眼眶漸紅。
楚言看著對方通紅的眼，心臟陣陣緊縮，他往前兩步，伸手給了江牧一個擁抱，在他耳邊道：“好好對她，祝你幸福。”
說罷，楚言轉身離開，身影決絕，背脊挺得筆直。
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江牧失魂落魄的看著他的背影，蹲下身，捂著胸口，疼得臉色慘白。
“阿言，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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