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打破玉鼎真人的虛偽，楊戩心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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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留影石砸在碎石堆裡。
彈了兩下。
一抹慘白的幽光從石頭表麵竄出來。
光芒在半空中交織，化作一幅清晰的畫卷。
沒有聲音。但畫麵裡的慘烈直接糊在了楊戩的臉上。
灌江口。楊家老宅。
天庭的銀甲天兵圍死了整個院子。
長槍捅穿了楊大郎的胸膛。殷紅的血水順著槍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楊天佑被砍了腦袋。無頭屍體倒在門檻邊，脖腔子往外噴著血。
瑤姬被幾條鎖骨鐵鏈穿透肩胛骨。
兩個天將拽著鐵鏈，把她像拖死狗一樣拖向南天門。
地上拖出一條刺目的血路。
畫麵一轉。
灌江口上方的厚重雲層裡。
站著個穿玉清道袍的道人。玉鼎真人。
他手裡搖著一把白羽扇。
低頭看著底下殺人流血，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反手掏出一麵八卦銅盤。指尖逼出仙力，對著下方的虛空狠狠一壓。
一層無形的結界死死罩住了灌江口。
隔絕了所有的求救聲。也掐斷了周圍山神土地報信的可能。
做完這些，他摸著長須，滿意地笑了。
畫麵晃動了幾下。
化作一團白光散了。
桃山腳下死一般寂靜。
風吹著碎石，刮出沙沙的輕響。
楊戩癱在乾硬的泥地上。
兩隻脫臼的胳膊軟綿綿地垂在身側。指尖浸在自己流出的血水窪裡。
他死死盯著留影石變成的那堆灰白粉末。
嘴巴大張著。
吸不進一口氣。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發出乾澀的雜音。
兩行血淚混著泥汙，在下巴上聚成一滴，砸在護心鏡的殘片上。
“妖道惑眾！”
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從頭頂的雲層裡炸開。
雲海被強行撕碎。
玉鼎真人踩著雲頭衝下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的雲氣散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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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左腳踩在一塊圓石頭上，身子踉蹌了一大步。
差點栽倒。
他穩住身形，手裡的白羽扇指著顧長青。
扇骨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顧長青！你敢拿幻術汙蔑貧道！”
玉鼎真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下巴上的胡須撅著。
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
顧長青沒理他。
雙手抄在青色長袍的袖口裡。
靴底踩著碎石，往後退了半步。
把正麵的位置讓給了楊戩。
玉鼎真人咽了口唾沫。
轉頭看向地上的楊戩。
臉上的慌亂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麵孔。
“徒兒，莫信這西方賊人的鬼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著泥。
“這留影石全是假的！”
玉鼎真人看著楊戩充血的眼睛，語氣放軟。
“當年為師趕到時，天兵已然布下天羅地網。為師勢單力薄，如何救得了你全家？”
他頓了頓。
手裡的羽扇放了下來，端在胸前。
“況且，天降大任，必先苦其心誌。”
“這一切皆是天數！”
玉鼎真人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長輩的威嚴。
“你命犯殺劫，若不經家破人亡的淬煉，怎能修成這八九玄功？”
“怎能擔起闡教護法的大任！”
“這都是天道對你的曆練啊！”
天數。
曆練。
這兩個詞像兩把生鏽的鋸子。
在楊戩的腦仁裡來回拉扯。
他低下頭。
肩膀開始發抖。
起初隻是輕微的戰栗，接著整個身軀都在劇烈抽搐。
甲片互相碰撞，發出稀裡嘩啦的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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