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做了這麼多年事，絕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把半生心血毀於一旦。”
紅雪麵色慘白。
她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之人，眼底的驚怒逐漸化作怨毒。
“金元山，你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想拿我的命換趙無極原諒，那便來啊！”
轟！
一股粉紅真氣從紅雪體內爆發開來。
散落在地麵的暗紅宮裙無風自舞，數十條真氣凝成的紅綾自她身後衝天而起，宛如一群毒蛇，死死鎖定張道然周身要害。
“想殺我，你也得付出代價！”
趙無極見狀，眼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淡了許多。
“金長老，不要同她廢話！”
他扶著石壁向前走了兩步，厲聲道：“這賤人已經瘋了。先廢掉她的丹田，再斬斷四肢。本宗主要親自審問，她這些年究竟背著我做過多少醜事！”
張道然點了點頭。
“宗主放心。”
他右手依舊按著大砍刀，腳下邁步，卻沒有走向紅雪，反倒朝趙無極靠近過去。
趙無極眉頭微皺。
“你過來做什麼？”
張道然苦笑一聲，指了指對麵蓄勢待發的紅雪。
“夫人的媚功詭異，手中還有幾件護身寶物。老夫雖然不懼，卻擔心她狗急跳牆，臨死前衝撞宗主。”
“宗主身受重傷，還是先退到老夫身後為好。”
趙無極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紅雪。
紅雪一星武宗的氣息已經催動到頂點，粉色紅綾卷起大片碎石，聲勢頗為駭人。
若是在平時，這種修為他抬手便可鎮壓。
可現在，他體內的血煞已經壓製不住。真要被紅雪臨死反撲擊中傷口，後果難料。
“也好。”
趙無極點了點頭，腳步稍稍後撤。
“你我聯手，先鎮壓這個賤人。”
“宗主英明。”
張道然邁步上前，擋在趙無極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三步。
兩步。
一步。
近到趙無極已經能聞見張道然灰袍上殘留的藥味。
紅雪看到這一幕，眼中的怨毒忽然消失了。
她同真正的金長老私通多年，對那老家夥的性子再清楚不過。
金元山貪生怕死，陰險狠辣，卻從來不是愚忠之人。
若趙無極仍有武尊修為，他低頭求饒並不奇怪。
可如今趙無極隻剩九星武宗境界，還是個半邊身子被打爛的殘廢。以張道然方才展露出的力量，根本沒有必要向他搖尾乞憐。
除非……
紅雪瞳孔微縮。
她周身翻滾的粉紅真氣不但沒有攻出去，反而悄然收斂幾分。
趙無極並未察覺她的變化。
此刻張道然擋在身前，那具看似蒼老的背影遮住了紅雪大半身形，也讓他心頭緊繃的殺意稍稍鬆懈。
“金元山，動手！”
“是。”
張道然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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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忽然轉過身。
趙無極隻看到一張布滿老年斑的臉在眼前迅速放大。
那張臉上沒有愧疚，沒有惶恐，隻有一抹冰冷到令人心悸的嘲弄。
不好！
趙無極心中警兆狂鳴。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右手也在瞬間抬起，試圖護住胸口。
可雙方距離太近了。
張道然等的就是這一刻！
轟！
八星武宗巔峰的暗金天罡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龍象齊鳴。
張道然脊椎如大龍般瞬間繃緊，渾身兩百多塊骨骼同時震動。腰、肩、肘、腕，所有力量在千分之一息內彙聚到右掌之上。
沒有拔刀。
沒有施展任何花哨武技。
隻有一記快到看不清殘影的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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