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們可是夫妻啊!殺了你,它們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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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雪握著張道然的手,將那隻枯瘦手掌牢牢按在刀柄上。
洞府內一片死寂。
趙無極背靠石壁,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黑血一滴滴落在碎裂的白玉地麵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道然,像是在等待他的選擇。
張道然沒有拔刀。
他低頭看了一眼紅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纖細手指,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夫人,把手鬆開。”
紅雪唇角笑意微僵。
“老東西,你什麼意思?”
“老夫讓你鬆手。”
張道然的聲音不高,卻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紅雪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方才還是她主動將張道然推到趙無極的對立麵,眼看局勢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這老家夥為何突然變了態度?
她沒有立刻鬆手,反倒把張道然的手握得更緊。
“你不會真信了趙無極的鬼話吧?”
紅雪壓低聲音,急促說道:“他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今日放他活著離開,不出半日,他便會召集剩下幾位長老,將這座洞府圍得水泄不通。”
“到時他隻需說你勾結魔宗,趁他重傷意圖謀反,宗門上下誰會信你?”
“你現在隻有一條路。”
紅雪猛地轉頭看向趙無極,眼中殺機毫不掩飾。
“殺了他!”
“夠了!”
張道然突然一聲低喝,右臂猛地一震。
一股厚重力道從他手腕中爆發,紅雪五指頓時被震開,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後腰撞在暖玉床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張道然緩緩轉過身。
他先看了紅雪一眼,隨後抬起手,整理好身上淩亂的灰袍。
“夫人,你太過分了。”
紅雪愣住了。
就連趙無極也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狐疑。
張道然像是沒有察覺兩人的反應,沉著臉繼續說道:“你同宗主好歹也是百年夫妻。宗主如今身受重傷,修為跌落,正是最需要有人照料的時候。”
“你不在地火室陪伴宗主,反倒背著他同老夫私會。”
“如今事情敗露,你非但不知悔改,還想蠱惑老夫弑殺宗主,謀奪天玄宗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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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然搖了搖頭,看向紅雪的眼神充滿失望。
“老夫過去怎麼沒看出來,你竟是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
“你……”
紅雪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盯著麵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蒼老麵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一刻,兩人還在暖玉床上糾纏。
現在這個老東西竟然擺出一副忠貞不二的模樣,反過來指責她背叛夫君?
“金元山,你瘋了不成?”
紅雪咬牙道:“你忘了剛才是誰擋下趙無極那一掌?若非你出手,我早就死了!事到如今,你以為跪下求饒,他便會放過你?”
“老夫擋下那一掌,隻是不想看著宗主盛怒之下釀成大錯。”
張道然冷冷說道:“你犯了錯,自該交由宗門刑堂處置。宗主若在這裡將你一掌拍死,難免落人口實。”
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紅雪氣得嬌軀發抖,胸口不斷起伏。
“好,好一個宗門刑堂!”
她怒極反笑,抬手指著張道然:“你在我床上的時候,怎麼不提刑堂?現在趙無極給你扔了兩根骨頭,你便想調轉刀口殺我?”
“閉嘴!”
張道然臉色鐵青,像是被她當眾揭開醜事,惱羞成怒。
“老夫一時糊塗,才受你蠱惑。宗主待老夫恩重如山,今日老夫若真為你殺了宗主,日後有何顏麵麵對天玄宗曆代祖師?”
說罷,張道然不再理會紅雪,轉身看向趙無極。
趙無極依舊靠在石壁上,那雙陰沉眼睛不斷審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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