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銀質蝶形髮飾。做工精緻，翅膀上雕刻著細膩的花紋，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它被推到桌子的正中間，位置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靠近林圓而顯得過於殷勤，也不會太靠近德拉科而像是他要自己留著。
德拉科端著自己的黃油啤酒杯，目光投向吧台的方向，彷彿那隻銀蝶與他毫無關係。
“路過那家飾品店看見的。”他說，語氣盡量放得輕鬆隨意，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隻是……總比學校裡那群人戴的破爛要強。”
林圓低頭看著那隻銀蝶，又擡頭看了看德拉科。
他的側臉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顯得輪廓分明，表情維持著一貫的矜貴和淡然，但他的耳尖出賣了他，那抹紅意已經從耳尖蔓延到了耳廓，在火光中清晰可見。
她忍住了笑意，伸出手，輕輕拿起那隻銀蝶髮飾。它比看起來還要輕巧，銀質的觸感微涼，翅脈的紋理清晰而精緻，在指尖翻轉時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你特意給我買的？”她問。
“順路。”德拉科立刻回答，語氣斬釘截鐵，“都說了是路過的時候順便看到的。”
“哦——順路。”林圓把那個“順路”兩個字拖得長長的，然後她拿起髮飾，別在自己的頭髮上，偏了偏頭，“好看嗎？”
德拉科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頭髮上那隻銀蝶上停留了兩秒鐘，然後迅速地移開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聲音有些含糊。
“……還行吧。我說了，比學校裡那群人戴的破爛強。”
林圓笑了笑，沒有拆穿他，隻是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德拉科手中的杯沿，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謝謝，馬爾福先生的禮物。”她說。
德拉科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非常細微，幾乎看不出來，但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那一絲弧度還是沒能完全藏住。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深了，雪沫在燈光中飛舞著，像無數顆細小的鑽石從天而降。
三把掃帚裡的喧囂聲依然不斷，壁爐裡的木柴劈啪作響，黃油啤酒的香氣在溫暖的空氣中氤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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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放下杯子，目光再次投向門口的方向，這是他今天養成的習慣，總是時不時地掃一眼門口，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打算什麼時候戴上？”德拉科忽然問，目光依然落在門口的方向，語氣依然漫不經心。
“已經戴上了啊。”林圓摸了摸頭上的銀蝶。
“我是說……在學校裡的時候。”德拉科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認真，“平時也可以戴。不用非得等到什麼特別的日子。”
林圓怔了一下，然後笑了：“好。那我天天戴著。”
德拉科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端起他的黃油啤酒，遮住了嘴角那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平安夜的鐘聲敲過八點，霍格莫德村的燈火在暮色中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霍格莫德日的最後一批訪客正在陸續返回城堡。
三五成群的學生裹緊冬袍，沿著通往霍格沃茨的大門道路走著，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團團的霧雲。
有些人手裡還拎著蜂蜜公爵的紙袋，有些人腋下夾著從文人居淘來的舊書，臉上都帶著盡興而歸的滿足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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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和林圓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德拉科的冬袍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塞著好幾樣東西，他自己則買了一盒蜂蜜公爵的焦糖夾心巧克力和一包酸味爆爆糖，此刻正一邊走一邊從紙袋裡掏巧克力吃。
“你這一路已經吃了半盒了。”林圓看了他一眼，“不齁嗎？”
“不齁。”德拉科又往嘴裡塞了一塊，含含糊糊地說，“蜂蜜公爵的焦糖夾心巧克力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之一。”
“之一？”
“……之二也是蜂蜜公爵的產品。”德拉科麵不改色地補充道，“之三是我媽媽做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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