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棕色紙包好的包裹，遞給西弗勒斯：“白鮮根、纈草精華，史密斯先生說這批白鮮根品質特別好，我就多買了一些。”
西弗勒斯接過包裹，解開一角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將它收入袍內。
“玩得開心就好。”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不過下次注意一下時間。”
“天黑之後城堡外圍會有攝魂怪巡邏，雖然它們進不了城堡範圍，但最好不要在它們活動頻繁的時候還在外麵逗留。”
“……知道了。”林圓低下頭，“下次我會注意時間的。”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什麼。他看了林圓一眼，確認她沒有凍著也沒有餓著，至少外表上看不出來，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他邁出一步之後，又停了下來。
他回過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林圓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後那個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鉑金色腦袋上。
德拉科感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脖子劃過。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脊背綳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努力維持著一種“我什麼都沒做錯”的無辜，雖然他內心深處很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
西弗勒斯看了他大約兩秒鐘。
那兩秒鐘裡，德拉科的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種可能性，他會說什麼？
“下次別帶我女兒在外麵待到這麼晚”？
“再讓我看到你拉著她的手，我就把你變成一隻鼻涕蟲”？
還是更直接的“馬爾福先生，我需要和你父親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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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隻是看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的含義極其豐富，包含了警告、審視、評估、以及一種“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但我今天心情尚可，暫且放你一馬”的微妙寬容。
隨即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下石階，黑袍的下擺在石階上拖曳而過，很快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轉角處。
門廳裡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嘈雜。
德拉科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又過了好幾秒鐘，才終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他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林圓身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像一隻剛剛從獵食者爪下逃脫的小動物。
林圓被他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微微晃了一下，但還是穩穩地站住了。
“剛剛教授瞪我了。”德拉科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頭傳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感，“你看到了嗎？他轉身的時候瞪了我，我感覺他有想給我兩個惡咒的衝動。”
“他確實瞪你了。”林圓誠實地說，然後話鋒一轉，“那你怎麼還不鬆手？”
她低頭看了看，德拉科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又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比之前在霍格莫德散步時握得還要緊。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擡起頭來，下巴依然擱在她肩上，側過頭看著她。門廳的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灰藍色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我才不鬆手。”他說，聲音雖然還有些發虛，但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固執，“我就牽著，他打死我也要牽著。”
林圓看著他。
他也看著林圓。
幾秒鐘後，林圓嘆了口氣，嘴角卻浮起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走吧。再不回去，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該熄滅了。”
“你這是在關心我會不會冷嗎？”
“我是在關心我自己，要是明天早上你打噴嚏被我爸爸聽到，他肯定會以為是霍格莫德的冷風把你吹感冒了，然後得出結論：以後不能讓你帶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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