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養小精靈的大眼睛盯著長桌另一端，耳朵微微豎起，像是捕捉到了什麼動靜。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了？”它小聲嘀咕，放下手裡的盤子，往前走了兩步，歪著頭仔細看，“影子？還是我眼花了？”
小精靈在原地轉了一圈，又湊近桌腳聞了聞，表情越來越困惑。空氣裡似乎殘留著一點點不屬於廚房的氣息，可目光所及之處，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它甚至掀起桌布往下看了看，又拉開最近的一個抽屜，確認裡麵隻有乾淨的餐具。接著它又蹲下去，檢查了桌底的陰影，還伸手去碰了碰牆角，生怕真有什麼小東西藏在那裡。
“叮叮明明覺得有東西閃過去……”小精靈撓了撓耳朵，大眼睛裡全是疑惑，“不會真是老鼠吧？還是什麼別的？”
就在它準備再往前搜查的時候，另一個家養小精靈從架子後麵探出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叮叮！還磨蹭什麼？這邊需要幫手！”
“可是我剛才好像看見——”
“看見什麼？快過來！湯要溢了！你再耽擱下去，今天的布丁都要耽誤！”
叮叮被喊得一愣，隻得先放下疑心，小跑著過去。經過同伴身邊時，它壓低聲音，還不忘補了一句：
“叮叮總覺得有小東西跑過去了……等下得好好滅一次鼠。廚房裡要是進了老鼠，教授們會不高興的。”
“滅鼠的事待會再說！先把眼前的活幹完！再囉嗦，把你也一起扔進滅鼠名單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個小精靈的聲音很快被鍋碗碰撞聲蓋過，消失在廚房深處。隻剩下隱約的“湯要開了”“快攪快攪”“布丁蒸汽夠了沒有”之類的忙碌叫喊。
瑟蓮娜這才敢慢慢直起身子。
後背已經悄悄出了一層薄汗。幻身咒對於十一歲的身體負擔還是太大了，現在稍微一放鬆，腿都有點發軟。她靠著桌沿站了幾秒，確認那個叫叮叮的家養小精靈真的走遠了，這才低聲吐出一口氣。
“……差點被當成老鼠。”
聲音裡帶著後怕，也帶著點哭笑不得。
“滅鼠”兩個字聽得她頭皮發麻。要是真被小精靈們認真搜索起來，以自己現在這點不穩的幻身咒，能不能完全躲過去還真不好說。十一歲的身體本來就小，真要蹲在櫃子後麵，說不定還真像隻被嚇破膽的小動物。到時候要是真被抓到，解釋起來隻會更麻煩——“我不是老鼠，我是一千年前的拉文克勞”這種話，估計沒人會信。
幻身咒還維持著，隻是邊緣已經不太穩定。魔力在體內緩慢消耗，胸口隱隱有些發悶。不能再耽誤時間。
她快步走到食物最集中的地方，先抓起一塊還熱著的白麵包，咬了一大口。感動的幾乎要流出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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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帶著淡淡的麥芽甜味，外皮微微酥脆，內裡卻鬆軟得能陷進牙齒。和記憶中赫奇帕奇女士親手烤的那些居然有幾分相似，卻又更精緻一些。
交界地的食物？那能叫食物嗎？
要麼是風乾得像石頭一樣的肉乾，咬下去能把自己的牙給震鬆；要麼是煮得稀爛、味道奇怪的根莖，吃完嘴裡會殘留一股說不清的土腥味；更別提那些沾過魔力的果子，吃下去要麼頭暈，要麼直接在胃裡打架。有一次她實在餓得不行，勉強啃了半塊來歷不明的肉乾，結果第二天嘴裡全是苦的，連喝水都覺得在喝藥水。
和眼前的麵包比起來，那些東西簡直像是故意折磨人的刑具。
肚子立刻發出滿足的、幾乎是歡呼的聲音。
瑟蓮娜不再猶豫，把能順手拿到的東西都往嘴裡送。兩塊黃油餅乾，糖霜在舌尖化開，甜得恰到好處；小半個蘋果派，酥皮和果肉的香氣混在一起，讓人幾乎想閉眼好好感受；幾片切好的芝士，鹹香得讓人眼眶都有點發熱；再灌了幾口還溫著的南瓜汁，甜度剛好，一點都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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