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廚房裡的故人瑟蓮娜慢慢轉過身。
在廚房深處，靠近壁爐的那麵牆上，一幅她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畫像正安靜地掛在那裡。畫框是深棕色的，邊緣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卻被擦得很乾凈。畫像裡的人坐在一張舊木椅上，穿著樸素的袍子，頭髮挽成鬆鬆的髮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赫奇帕奇夫人，和多年前的一模一樣。
“小瑟蓮娜。”畫像裡的人輕輕開口，溫暖，慈祥，帶著一點熟悉的無奈，“多久沒見了，你還是這麼喜歡偷偷摸摸地進廚房。”
瑟蓮娜僵在原地。
幻身咒徹底撐不住了，透明的感覺從腳底開始潰散，整個人一點點顯現出來。較小的身體顯得格外單薄，袍子有點大，袖口還卷著，銀白的短髮亂糟糟的。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赫奇帕奇夫人。”最終隻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又細又軟。
畫像裡的人輕輕笑了笑，眼睛彎起來。“還認得我，就好。我還以為太久沒回來，你連我的聲音都忘了。”
“忘不了的。”瑟蓮娜下意識回道，隨即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沖，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您的聲音，很好認。”
“油嘴滑舌。”赫奇帕奇夫人搖頭，卻沒有真的生氣，“以前也是這樣，偷了餅乾被抓到，就立刻裝乖。現在倒好，直接變成這副樣子回來了。”
她的目光在瑟蓮娜身上慢慢掃過，從亂糟糟的頭髮到過大的袍子，再到那雙明顯屬於孩童的手，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身體怎麼成了這樣？”
瑟蓮娜沉默了兩秒。“……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赫奇帕奇夫人溫和卻不容拒絕，“廚房裡暫時沒人會注意這邊，你可以慢慢講。我聽著。”
瑟蓮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畫像前，找了張相對乾淨的小凳子坐下。變小後的腿有點短，坐下後腳尖勉強能碰到地。她低著頭，整理了一下思緒。
“我離開了很久。”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然後一次意外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邊時間亂得很，我自己也說不準到底過了多少年。再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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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就這樣。”瑟蓮娜點頭，隨即又補了一句，“中間發生了很多事，但大部分現在說也沒用。反正人回來了，身體縮水了，魔力被壓得很死，目前隻能先調查一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的情況。”
赫奇帕奇夫人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她說完，畫像裡的人才輕輕點頭。
“你還是老樣子。能省略的絕對不多說一句。”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不過能回來就好。準入之書已經寫下了你的名字，鄧布利多大概正在頭疼怎麼找你。”
瑟蓮娜一愣。
“準入之書？”
“嗯。昨天夜裡就寫上了。校長室裡可熱鬧了，好幾位老校長差點把布萊克的畫像倒過來掛。”赫奇帕奇夫人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現在突然出現在廚房，他們要是知道，大概會更頭疼。”
“所以您是特意等在這裡的？”
“也不算特意。”赫奇帕奇夫人笑了笑，“我的畫像本來就掛在廚房。隻是最近總覺得有熟悉的氣息，就多留意了一下。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我已經看見了。叮叮那孩子雖然機靈，眼力卻一般，沒發現你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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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蓮娜默默把“差點被當成老鼠”這件事咽了回去。
“您……不打算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什麼？說創始人的女兒突然復活瞭然後變成小孩子出現在廚房偷吃？”赫奇帕奇夫人輕輕搖頭，“你自己都不急著露麵，我又何必急著把你推出去。孩子有自己的節奏，大人不該亂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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