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杖奧利凡德魔杖店裡的灰塵，似乎比外麵的陽光更有資歷。
瑟蓮娜站在門口，仰頭打量著那些幾乎頂到天花闆的木架。架子上堆滿了細長的盒子，一眼望去，彷彿這間店鋪自開業以來，就從未真正整理過一次。
“下午好！”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櫃檯後方傳來。
片刻後，一位身材瘦削、頭髮灰白的老巫師從貨架間走了出來。他有一雙顏色很淺的眼睛，目光卻銳利得不像一個整日待在昏暗店鋪裡的人。
“弗利蒙先生，山毛櫸木，龍的心臟神經，十英寸。尤菲米婭女士，柳木，獨角獸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他看著走在前麵的波特夫婦，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好久不見。怎麼樣，我沒有記錯吧？”
“下午好，奧利凡德先生，你的記憶力還是這麼好。”弗利蒙笑著同他打招呼，“我們今天是帶孩子來買魔杖的。”
“那麼——”
奧利凡德搓了搓手，終於將注意力轉向詹姆。
“讓我們看看，你會得到怎樣的夥伴。來，告訴我，你擅長用哪隻手？”
“右手，先生。”
奧利凡德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捲尺。捲尺自行伸展開來，開始測量詹姆的手臂、肩膀，以及從指尖到肘部的距離。
測量結束後，他從架子上取下一隻盒子，打開後遞給詹姆。
“試試看。”
詹姆握住魔杖，迫不及待地揮了一下。
櫃檯上的一隻玻璃瓶猛地飛了起來，撞上天花闆，緊接著又直直地墜落。
弗利蒙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穩穩接住了瓶子。
“這不是它應有的反應。”
奧利凡德皺了皺眉，接過魔杖。
“下一根。”
接下來的過程比詹姆預想的複雜得多。
第二根魔杖讓櫃檯上的一摞盒子集體滑向地麵。
第三根在他揮動時噴出一團淡藍色的煙霧，嗆得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第四根倒是沒有弄壞任何東西，隻是讓店鋪裡所有的燈同時熄滅了。
詹姆的表情逐漸從興奮變成了困惑。
最後，奧利凡德終於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窄盒子。
“試試這個。桃花心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寸。它或許會欣賞你的性格。”
詹姆接過魔杖。
這一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動手腕，一縷溫暖的金色光芒便從杖尖流淌出來，彷彿陽光突然穿透了窗戶。
貨架上的盒子輕輕震動，幾片積攢多年的灰塵在光線中緩緩飛舞。
詹姆睜大眼睛。
“哇。”
“嗯。”奧利凡德滿意地點了點頭，“桃花心木柔韌，力量很強，非常適合變形術。”
“所以，它喜歡我？”
“看起來是這樣。”
“恭喜你，詹姆。”
弗利蒙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奧利凡德將魔杖盒遞給詹姆，隨後轉向站在一旁的女孩。
“那麼，接下來就是你了，漂亮的小女巫。”
瑟蓮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詹姆手裡的魔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她還沒有學會將所有情緒都藏進冷淡的神色裡。
母親將第一根魔杖交到她手中時，曾經仔細地替她理好額前的頭髮，告訴她，魔杖並不是力量的來源，而是幫助她理解和運用力量的工具。
那是一根陪伴她度過漫長歲月的魔杖。
後來，她走過許多地方，見識過許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景象。她曾經以為，自己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指明方向。
直到交界地的旅途中，有人將第二根魔杖送到了她手裡。
那並不是一份普通的禮物。
它來自一位摯友。
瑟蓮娜至今仍記得對方將魔杖遞給她時的模樣，也記得那人說過的某句不怎麼中聽的話。她已經記不清當時自己究竟是笑了，還是立刻反唇相譏，但那根魔杖一直陪伴著她，直到漫長的歲月將許多東西都磨成了遙遠的回憶。
兩根魔杖。
一根來自母親，一根來自摯友。
而現在，她即將迎來第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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