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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照的是爺站著的樣兒。”
話音未落，韓大炮原地消失了。
透明化。
每天一小時，無色無味無聲，隔絕一切氣息。
老收臉上的笑僵住了。
鑼麵上那個發光的影子，啪的一下滅了。
“人呢？”
他抱著鑼原地轉了一圈。
“韓大炮！出來！”
回應他的是一隻從虛空中伸出來的拳頭。
這一拳用了八成力，正砸在老收的後腦勺上。
老收整個人往前飛出去，撞塌了半條街的門麵，懷裡的鑼脫手飛出，當當當滾出去老遠。
韓大炮顯出身形，揉了揉拳頭。
“爺站著你照，爺走了你照誰去？”
老收從磚堆裡爬出來，後腦勺凹進去一個大坑，吭哧吭哧又鼓了回去。
“好硬的拳頭。”
“還有更硬的。”
韓大炮又是一拳。
老收這次學乖了，身子一散，化作一團青煙，拳頭穿煙而過。
“沒用的，我這身子是賬本做的，打不散。”
青煙在半空重新聚成人形。
“韓大炮，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鑼我已經敲過了，門後那位順著鑼聲，最多三天就到。”
“三天？”
韓大炮眼珠一轉。
“那感情好。”
他彎腰把那麵黃銅大鑼撿了起來。
“鑼歸爺了，就當定金。”
老收臉色一變。
“那鑼你拿不走！”
“拿不走？”
韓大炮掄圓了胳膊，把鑼往小世界裡一扔。
鑼進了小世界，韓樹的根須呼啦啦湧上去，纏了個結結實實。
老收愣在原地。
“我的鑼……我的鑼呢？我怎麼感應不到了？”
“爺的小金庫裡頭，你感應個屁。”
韓大炮拍了拍手。
“老收，回去告訴你家門後那位，賬，爺替老祖宗還。”
“拿啥還？”
“拿你們的命還。”
老收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韓大炮，你以為你搶了鑼就沒事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鈴鐺，輕輕一搖。
“鑼是收賬的，鈴是催命的。”
鈴聲響起的瞬間，韓大炮小世界裡那麵黃銅鑼，猛地炸了。
鑼在小世界裡炸開的那一刻，韓大炮的神魂跟著一震。
無數銅片四散飛濺，每一片上都映著一張人臉，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全是這七百萬年被鑼照過的人。
“韓樹！吞了！”
世界樹的根須鋪天蓋地卷過去，把銅片一片不落地裹住，拖進樹根底下。
根須上的根毛紮進銅片，一張一張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化作精純的魂力，被世界樹吸了個乾淨。
小世界裡下起了雨。
雨點落在地上，砸出一個一個小坑，每個坑裡，都長出一株發光的嫩芽。
守七從園子裡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爺！這鑼是好東西啊！七百萬年攢下的魂影，全便宜咱們了！”
韓大炮沒心思高興。
鑼炸了，說明老收在外頭還有後手。
他退出小世界，長街上已經空了，老收不見了，隻剩地上一灘水漬，水漬裡漂著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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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就一行字。
“三日後，門開，賬清。”
雲綺湊過來看了一眼，腿肚子直轉筋。
“韓爺，這回真躲不過了，門後那位要親自來。”
“來就來。”
韓大炮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了。
“爺倒要看看，門後那位是個什麼貨色。”
“你知道門後那位是誰嗎你就嚼？”
“不知道。”
韓大炮咽了口唾沫。
“嚼著挺香的，紙是好紙。”
雲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去。
就在這時，韓大炮懷裡一燙。
那顆黑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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