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債上加債，蛋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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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站在八仙桌前，半天沒吭聲。
雲綺瞅著他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
“咋了？我說錯話了？”
“沒說錯。”
韓大炮一屁股坐下，兩條腿往桌上一蹺。
“你說那顆種子，紫金殼，七道紋。”
“對。”
“雲老三，爺跟你交個底。”
韓大炮用手指頭敲了敲桌麵。
“那顆種子，現在就在爺的兜裡。”
雲綺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不可能。”
“咋不可能？”
“那顆種子我捂了三千年，後來丟了，我翻遍了整個混沌海都沒找著。”
“丟了？”
韓大炮樂了。
“爺倒要問問，一個大活人揣著顆種子，還能揣丟了？”
雲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年我喝多了，睡了一覺，醒來就沒了。”
“睡了一覺？”
“在擺渡老婆子的船上睡的。”
韓大炮一拍桌子。
“好嘛，敢情是讓人順走的。”
他話音剛落，腦子裡那個軟糯的女聲又哭上了。
“韓大炮，你別聽她哭窮，她當年揣著我，是想去賣給別人的！”
韓大炮眉毛一擰。
“大姨，你把話說清楚。”
“她守了我三千年，守得不耐煩了，就想把我脫手換錢，她找好了買家，約在北溟交貨。”
“結果半道上讓老婆子截了胡。”
韓大炮扭頭看雲綺。
“聽見沒有？”
雲綺的茶碗擱在桌上，半天沒動。
“它在胡說。”
“它胡沒胡說，爺心裡有數。”
韓大炮往後一靠。
“雲老三，爺再問你一遍，你守著那種子，到底是想乾啥？”
雲綺沉默了。
酒樓裡靜得能聽見外頭風刮過空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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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開了口。
“我守著它，是想讓它別被種下去。”
“啥意思？”
“老大守園子七百萬年，守的就是讓它發芽。”
雲綺的聲音壓得很低。
“它一旦發芽，種進土裡，七百萬年後又是一棵母樹，母樹熟了，就得再死一回。”
“我偷它出來，就是想讓它永遠不發芽。”
韓大炮咂摸了一下這話。
“所以門後那位追殺你，不是因為種子值錢。”
“是因為我壞了他們種樹的局。”
雲綺抬起頭。
“韓爺，現在你聽明白了吧，這盤棋，從你拔出第一根釘子起，你就已經坐在棋盤上了。”
韓大炮還沒接話，懷裡的銅錢忽然自己響了。
叮。
一聲脆響。
銅錢上的血字變了。
債主上門四個字慢慢化開，重新凝成兩個字。
已到。
韓大炮騰地站起來。
“到哪兒了？”
雲綺臉色煞白，一把抓起銅錢。
“城門口。”
“鑼呢？鑼不是在城門口掛著嗎？”
“鑼沒了。”
雲綺的聲音都在發顫。
“鑼讓債主收走了。”
韓大炮一腳踹開酒樓的門。
長街儘頭，城門口的方向，站著一個人。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懷裡抱著一麵黃銅大鑼，慢悠悠地朝這邊走。
走一步，敲一下鑼。
鐺。
鐺。
鐺。
每敲一下，歸市的地麵就往下沉一分。
“韓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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