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爹敢！我死！“是人也不是人？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溫禦眉頭緊鎖，重複著這句話，腦中飛速轉著。
“爹，別、別去”溫軟仰起腦袋“我、自己、養，會好，爹，不去”
溫禦低頭用額頭抵了抵溫軟的頭頂，聲音很輕“荒靈有弱點嗎？”
“嗯...怕、光，守墟、不、怕”溫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守墟人，很強，性、怪”
“荒靈怕光，守墟人不怕，他很強，但性格奇怪，對嗎？”溫禦翻譯了一遍
“嗯”溫軟點頭“迷障、閉眼、別看、別、聽、不信、過”
“過迷障要閉眼、別看、別聽、不信，對嗎？”溫禦把溫軟的話又梳理了一遍。
“嗯”溫軟又點了點頭
“還有嗎？”溫禦低頭輕問
“還、有”溫軟猶豫了一下“墟、裡、黑，心念、會被、知道、守墟人、能、讀、心”
溫禦眉心一跳“崽崽是說，進了歸夢墟，裡麵是漆黑的，腦子裡想什麼，守墟人都會知道？”
溫軟點了點頭“爹、咱、打、不、過，回去。”
“那你當初怎麼跟他打的？”溫禦又問
“數、萬年、心、水、讀、不到，沒、軟肋，亂想、氣、他”溫軟小爪子在空中又比劃了一下。
“崽崽前世修道數萬年，心如止水，守墟人讀不到你的心念，你沒有軟肋，他拿你沒辦法，你就靠亂想一氣攪得他心浮氣躁，給自己爭取機會，對嗎？”溫禦把溫軟的話理順，喉間微微發緊。
“嗯”溫軟小聲應了一聲“現在、有，爹。”
溫禦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把，酸疼得發緊。
崽崽的意思是，如今有了爹，便有了軟肋，守墟人能讀到了。
溫禦沉默了很久，崽崽給的信息稱的上詳細了，可要讓他就此放棄，絕無可能。
崽子的神魂之傷純靠自己養，就算養到崽子成年都未必能養好。
神魂的疼痛不是肉身之苦能比的，真要讓崽崽自己養，神魂會不會養好不知道，崽子會日復一日受著神魂撕裂的折磨。
“爹，歸夢、墟，荒靈、之力，你，受、不、住，虎、遷徙、原因”溫軟湊到他耳邊：“墟、開、了”
“歸夢墟開了，荒靈之力外溢，白虎一族遷徙，就是因為受不住荒靈之力？”溫禦將溫軟的話在腦中串了一遍。
“嗯”溫軟輕輕應了一聲“百年、一次，墟、開、三個月，算、時間，就、這、幾天”
“虎，至陽，受不住，兔，也、不行”
“虎族是至陽之族，受不住荒靈之力，兔族，同樣扛不住，對嗎？”
“對”溫軟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爹，別、去”
溫禦擡爪覆上溫軟的後背，掌心貼著那層細軟的絨毛，輕輕拍了兩下。
“荒靈之力爹能抗，荒靈怕光，爹有法寶能照，守墟人讀心，爹心念不動就是。崽，爹會做好準備，別怕”
溫軟氣得又拍了自己嘴巴一爪子，這破嘴，你倒是說啊！
溫禦急忙按住它的小爪子，把它從嘴邊扒拉開。
“不許打自己。”溫禦的聲音沉了幾分“你慢慢說，爹聽著。”
溫軟急得耳尖都顫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墟，不許，去！”
“墟裡有守墟人，有荒靈之力，還有爹不知道的東西，對不對？”溫禦的聲音放緩，卻沒半分退讓的意思“崽崽怕爹進去就出不來了。”
“爹敢！我死！”溫軟的聲音驟然拔高，話說不利索，但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滿是威脅的狠勁。
溫禦被這句話氣的想也不想就揚起了前爪，卻在半空生生頓住。
他望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琉璃色眼瞳，裡頭盛著的氣惱與焦灼撞進他心裡，那爪子終究沒落下去。
溫禦緩緩收攏前爪，慢慢將自己那隻懸在半空的爪子按回溫軟的背上，低低嘆了口氣。
“小兔崽子，威脅爹？嗯？”
溫軟把腦袋一扭，耳朵尖抖了抖，一副“你愛咋咋地我就不鬆口”的倔樣。
溫禦被它這副模樣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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