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皮毛的種族,誰不是這麼過來的?溫軟確定他爹不會進入歸夢墟後,繃緊的小身子才終於鬆下來,往溫禦懷裡拱了拱。
撕裂般的灼痛從識海深處翻湧上來,溫軟疼得蜷起了身子,連尾巴都僵直了。
溫禦將額頭抵住他的額心,小心翼翼的渡入一絲自己的神魂之力。
崽子的神魂碎的厲害,但卻有很厲害的防禦本能,自己的神魂之力隻要稍微多一些就會被彈開,隻能一點點試探著靠近。
“爹,你,會,受傷”溫軟小爪子虛虛的抵住溫禦的鼻子,往外推了推“我,控製,不、了,會傷、你”
他的神魂可不是他爹能隨意碰的,尤其現在自己的神魂還傷著,自己完全控製不了,萬一不小心將他爹的神魂也傷了,那可就糟了。
溫禦卻沒停下,隻將那一絲神魂之力壓得再輕些,像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絲線,貼著溫軟的識海邊緣慢慢探入。
溫軟嘗試著放鬆,忍著識海深處一陣一陣的灼痛,把自己的神魂往裡收。
他的識海現在就是一團亂流,他爹的神魂會被攪碎的。
“爹,出、去”溫軟急了,小爪子拍在溫禦臉上,力道軟綿綿的,連一道紅印都留不下。
他收不了自己的神識,會傷到爹的。
溫禦依言將那一縷神魂之力緩緩退出,沒有半分猶豫。
他本是想用自己的神魂替崽子理順識海裡的亂流,哪怕隻能穩住一角,也能讓崽子少疼上幾分,可崽子抗拒得厲害,再強來隻會讓他更疼。
溫禦將額頭輕輕抵著溫軟的額心,不再探入神識,隻靜靜貼著,用自己身上溫熱的氣息裹住他。
神魂疼痛的折磨讓溫軟止不住地發抖,四肢撲騰著,想找個舒坦的角度,可識海裡的灼痛一陣接著一陣,怎麼躺都不對勁。
他想哭喊,又怕他爹跟著著急,一個衝動直接進了歸夢墟,隻能咬著牙把嗚咽聲悶在喉嚨裡,小身子一抽一抽地。
白虎馱著父子倆走了兩日,找了一處安靜清幽的地方歇腳。
溫軟睡了一天,醒來度過了迷糊勁兒,神魂的疼痛減輕了些許,整隻兔子又活泛了起來。
溫禦將崽子按在懷裡,從頭舔到尾,連耳朵尖都沒放過。溫軟被舔得翻了個肚皮,四隻小爪子朝天蹬了蹬。
“爹,白叔、在”溫軟用爪子推了推溫禦的下巴
溫禦實在理解不了崽子忽然冒出來的羞恥心,這本就是刻在妖族骨血裡的親昵,有什麼可避著人的?
別說兔族了,就是虎族也是這般自幼崽時期便由長輩舔舐梳理,既為清潔,也為安撫。
有皮毛的種族,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溫禦完全忘記了,他的崽子可是有著轉世之前的記憶,人族那一套廉恥觀念早就刻進了他的魂裡,哪怕如今套著一身兔皮,也抹不掉那份彆扭。
而溫軟也忘記了他現在就是一隻小幼崽,不是人族了。
溫軟見推不動他爹的下巴,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四肢攤開,肚皮朝天,任由溫禦舔了個遍。
白離趴在溪邊一塊被日光曬暖的青石上,慵懶地甩了甩尾巴,將腦袋擱在前爪上,半闔著眼看那對父子,耳朵尖偶爾抖一下,把落到臉上的草屑拂開。
該死的兔子出門還帶崽子,他也想自家媳婦兒和兩隻崽子了。
白虎甩尾甩得心煩,索性閉了眼假寐。
對於溫禦給他崽子舔毛這件事兒,壓根沒覺得有什麼稀奇,白虎一族向來也是如此。
舐犢情深,本是妖族血脈裡最尋常的本能。
妖族幼崽打小就這麼過來的,誰家當爹當娘的沒給崽子舔過毛?
所以,兩隻成年妖覺得很正常,唯獨小兔崽彆扭得很。
尤其溫禦拱開他的尾巴時,溫軟整隻兔都僵住了,後腿一蹬便要翻身躲開,卻被溫禦一隻爪子輕輕按住,動彈不得。
“爹,我,出窩,了”溫軟想哭“我能自己控製排洩!很乾凈的!”
溫禦低頭瞧他,眼睛裡滿是不解,爪子仍穩穩按著,沒挪開半分。
他實在想不通,自家崽子為何這般抗拒。
從出生起,隻要給崽子清潔這一處,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扭得跟條活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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