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醉僧點破劍神心大秦，鹹陽宮。
嬴政剛因黃裳血仇得報而撫掌稱快，眉宇舒展。
誰知畫風陡變——昔日仇讎，竟已盡數斃命；連那苟延殘喘的老嫗，也隻剩一口氣吊著，垂垂待斃。
這些倒無關緊要。真正令他心頭狂跳的，是畫麵中那個年逾百歲的身影——
膚如凝脂，目似朗星，步履沉穩如鬆，毫無半分老態。
此等容顏，必藏長生玄機！
嬴政忍不住朗聲一笑，眼中精光迸射：
“嗬嗬，北宋天子不識真仙，倒是便宜了我大秦。”
說罷，他側首望向趙高，語氣斬釘截鐵：
“傳令羅網——即刻潛入北宋，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黃裳！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請他親赴鹹陽！”
……
武當山。
起初，眾弟子心裡還憋著一股悶氣：為何修仙榜上第一人是黃裳，而非開山祖師張三豐？
可當親眼瞧見——那人百歲高齡，卻麵若三十，氣息如淵，靜立如嶽。
眾人頓時醒悟：這哪裡是凡俗武者？分明是與祖師爺同列仙班的絕代人物！
心頭那點不服，霎時化作肅然敬畏。
宋遠橋望著師尊背影，忍不住輕聲問：
“師尊，您可識得黃裳前輩？”
在他心中，張三豐永遠是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可今日見了黃裳，竟不由自主，拿兩人暗暗相較。
張三豐神色微沉，似有心事，卻仍緩緩開口：
“《九陰真經》包羅萬象——內修先天真氣，外煉十八般兵刃，輕功可踏虛留痕。”
“更兼指、掌、拳、爪諸般絕技，療傷續命之術，攝魂控魄之法……”
“說是集天下武學之大成，毫不為過。”
話音落處，他負手踱入真武大殿，衣袂無聲拂過青磚。
宋遠橋怔立原地，望著那道清瘦卻如山嶽般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語。
“難道……黃裳前輩，真比師尊還要高出一線？”
這一瞬，他心底那桿秤，悄然偏斜了一分。
誰也沒留意，張三豐方才如數家珍，將《九陰真經》諸般秘技娓娓道來……
恍惚之間，修仙榜首位——黃裳，盤點已畢。
老劍神李淳罡尋不到李修緣蹤跡，眉間掠過一絲黯然。
忽見清涼山巔佛光沖霄，雲海翻湧，一朵祥雲驟然聚形，凝為莊嚴羅漢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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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罡瞳孔一縮，脫口而出：
“道濟和尚……又破境了？”
他雖修為折損大半，可畢竟曾是青衫仗劍、踏月摘星的劍神，山中氣息起伏，豈能瞞過他的感知？
心念一動，人已消失在徐驍蘇醒之處。
……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哼著散漫小調，李修緣晃晃悠悠，踱進清涼山一處濃蔭蔽日的石台。
剛看完黃裳生平，酒意上頭，眼皮發沉，正想打個盹兒。
才合上眼，一道溫潤卻不容忽視的氣息，輕輕撞了他一下。
他倏然睜眼。
緊接著，一個聲音悠悠傳來。
“道濟大師，人能死而復生，那斷去的手臂，可還能接續如初？”
話音未落，一位鬚髮灰白、蓄著兩縷細長山羊鬍的老者已立在李修緣跟前。他裹著件洗得發白、肘膝處磨出毛邊的舊羊皮襖，衣擺還沾著幾星幹泥。
李修緣見了，唇角一揚，朗聲笑起。
“李劍神此來，要的究竟是這條胳膊，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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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罡心頭猛地一顫。
他在聽潮閣畫地為牢二十年，足不出樓，江湖早已將他淡忘。如今認得他這張臉的，怕是掰著指頭都數得清。
可眼前這醉醺醺的和尚，竟一眼掀開他塵封多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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