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幕現逍遙身世“莫慌——前兩位的實力,你們親眼所見。逍遙子既登此榜,豈會遜色半分?”
“再瞧那上榜語——‘以武入道’?莫非他所修的,竟是早已失傳的仙家鍛體法?”
隨著評語落下,江湖人心浮動,議論愈熾。
緊接著,天幕光影流轉——
【逍遙子,名陳湍,字雲逍,益州郫縣人】
【幼時遇異事,得青衣老嫗哺育點化】
【經史子集,過目成誦,觸類旁通】
畫麵中,一個三四歲的孩童端坐蒲團,手捧竹簡,神情專註。
合卷片刻,便朗聲背誦,字字鏗鏘: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
不多時,《學而》篇一字不差,脫口而出。
勾欄瓦舍間,眾人瞠目結舌,鴉雀無聲。
“我的老天爺,這麼小的娃娃竟能一口氣背出整篇《千字文》,還字字清晰、句句鏗鏘——真神童啊!”
“嘖嘖,這腦子生來就比別人多轉三圈,三四歲就識得八百字,還能引經據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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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四歲那會兒,還在追著雞屁股滿院子跑呢……”
“得了吧!你三歲連‘爹’都喊不利索,尿褲子倒是一絕!”
江湖各路人物圍著那個穿青衫、紮雙髻的逍遙子直咂舌,一邊驚嘆,一邊互相揭短,鬨笑聲此起彼伏。
……
武當山。
萬峰之巔。
宋遠橋擡眼望見師尊張三豐立在雲海翻湧的崖邊,正盯著半空中浮顯的逍遙子影像出神,便緩步上前。
張三豐察覺他靠近,竟像藏著什麼樂事似的,咧嘴一笑,朝他招了招手:“哈哈,徒兒,你猜為師剛瞧見啥?——逍遙子前輩當年吃了一位青衣婆婆的奶,立馬開竅啦!”
“嘿!這事兒聽著荒唐,偏又透著股憨勁兒,笑得為師肚子抽筋!”
話音未落,張三豐已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扶腰,一手拍腿;可宋遠橋卻眉頭緊鎖,嘴角下壓,活像吞了枚沒熟的青梅。
張三豐一愣,收了笑,側過臉打量他:“遠橋,這副苦相是鬧哪般?莫非也和為師一樣,為修仙榜橫空出世犯愁?”
他頓了頓,不等答話,又自顧道:“其實前兩日,為師確也輾轉反側——可後來想通了:江湖哪會因一張榜單停擺?刀光劍影照舊,恩怨情仇照演。”
“咱們要守的,從來不是虛名,是心底那桿秤、肩上那副擔子——哪怕風雨撲麵,也不歪、不晃、不丟!”
一番話說罷,張三豐含笑望向徒弟。
誰知宋遠橋臉色半分未鬆,依舊沉得能滴水。
張三豐心頭一暖——好小子,果然心腸熱、骨頭硬,裝得下天下蒼生。
正暗自欣慰,宋遠橋卻忽然開口:“師父,弟子煩心的,真不是這個。”
張三豐一怔:“哦?那又是為何?”
宋遠橋急得直搓手:“您看,修仙榜連發三榜,上榜者個個聲震九州,可您——連個影兒都沒見著!您真不急?再說……您一口一個‘逍遙子前輩’,可人家分明是您當年擂台上的老對手啊!”
在他眼裡,修仙榜不是紙糊的名冊,是九洲江湖的金字招牌。登榜即揚名,揚名即正位——師父若不上榜,豈不等於武林神話自己砸了招牌?
張三豐一聽,氣得鬍子直翹:“糊塗蛋!為師連生死都不掛心,還在乎這破榜上有沒有名字?”
宋遠橋聲音頓時低了八度,囁嚅道:“可您是天下第一啊……萬一百姓說‘張真人怕是老了’‘武當後繼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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