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仙榜驚九州大秦，鹹陽宮。
嬴政目光一轉，落在身側李斯身上，聲音沉緩。
“李斯，朕記得秦史裡頭，曾有春秋之地一位儒聖踏足我大秦。”
李斯當即垂首，語速微急：“回陛下，確有其事——春秋之地那位儒聖，正是張家聖人張扶搖。”
嬴政眉梢微揚：“既真有其人，為何史冊中隻字不提？若非朕偶然憶起，怕是連影子都尋不著。”
李斯額角沁出細汗，聲音低了幾分：“因……那回張扶搖入秦，未得召見，亦未入宮，隻在函穀關外滯留三日，便轉身離去。”
“哦？張家聖人竟被擋在關外？”嬴政瞳孔一縮，“這麼說來，我大秦與他，非但無舊誼，反結了芥蒂？”
話音未落，他已察覺李斯喉結滾動，欲言又止。
“怎麼？”嬴政直視過去，“莫非連這麵子，也拉不下？”
李斯咬牙躬身：“陛下若以國禮相邀，或尚有一線可能；可若倚仗‘舊交’二字……怕是要碰一鼻子灰。”
嬴政目光倏然沉下，望向殿外翻湧的雲海，片刻後緩緩收回，落在李斯臉上。
李斯不敢遲疑，低聲道：“張扶搖遊歷諸國，所至之處，諸侯奉為上賓，唯獨入秦，連鹹陽城門都未曾邁進一步。”
嬴政指尖叩了叩案幾，眉峰緊鎖。
此人如今登臨修仙榜，壽逾八百，舉世震駭——如此人物，拒之門外，豈非自斷臂膀？
可念頭一轉，他已洞悉根由。
大秦立國，鐵律如山，法家為骨，刑名當先。而張扶搖所攜者，乃仁義禮樂、溫良恭儉——兩股道統，水火不容。
“可惜啊……”他輕嘆一聲，聲如寒鐵，“我大秦以法立國，若硬請一位儒門巨擘坐鎮朝堂，反倒像廟裡供了尊菩薩，香火不對路。”
張扶搖長生八百年，嬴政豈不動心？可長生再誘人，也壓不過社稷根基。
他寧守法度如磐石，不為一人之壽，亂千年之製。
……
極寒絕域。
一座剔透冰堡深處。
帝釋天眸光驟亮，似有焰火迸裂。
“連張扶搖都被修仙榜掀了底——那我，也該浮出水麵了！”
他唇角一揚，笑意森然又酣暢。
“千載隱蹤，化身百樣，混入江湖各派，偷師、參悟、融匯、破立……”
“這一局，該由我帝釋天親手掀開！”
他仰首凝望虛空，彷彿已見榜單高懸。
修仙榜榜首——非他莫屬。
天門之主，鳳血鑄體，不死不滅；遍采百家武學，熔煉成《聖心訣》——此等造化，豈是凡俗能及？
屆時，九州萬邦將俯首，黎庶蒼生將仰望。
他早已備好受萬世敬拜的姿態，靜候那一聲驚雷炸響！
【衍聖公之位，在春秋之地向來如日中天，卻無人知曉，初代張家聖人從未隕落。】
【而張扶搖，便是那位從春秋走來的儒門祖師，後世讀書人皆奉其為圭臬！】
【正因他長存於世，春秋之地八成儒運，盡數繫於一身。】
【緻使儒林新秀縱有聖資，亦如曇花乍現，未綻即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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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人間八百年，山河改易，星鬥西流。】
【他並非貪生畏死，而是以身為柱，撐住這方人間不墜！】
畫麵裡，張扶搖已由清瘦中年，化作銀髮如雪的老者。
八百載光陰，並未在他眼底釀出半分超然灑脫。
唯有眉宇間，刻滿風霜蝕骨的沉重——那是替眾生扛了太久的倦意。
“我守人間八百年，隻為斬斷仙道垂落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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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獨木難支天穹傾頹——終究是螳臂當車！”
九州大地。
畫麵裡張扶搖話音未落，滿座皆怔。
守人間八百年？隻為攔住仙人插手凡塵？
莫非……真有仙界懸於九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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