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劍動帝王她目光如電，一眼便攫住西施亭亭玉立的身影，竹棒倏然擡起，直指其心口。
可指尖將觸未觸之際，視線卻猝然凝住——
西施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如月照寒潭，驚得阿青呼吸一滯。
眼底戾氣如潮退去，繼而浮起黯然，再轉為愕然，最後竟化作由衷的欽慕。
“天……天下竟有這般容色！範蠡，你講得……遠遠不夠——她比你說的，美上千倍，萬倍！”
餘音未散，青影已破窗而出，唯餘風動紗帷，香痕杳然……
不多時，數十甲士撞門而入，衛士長躬身抱拳：
“大夫安否？”
範蠡擺手遣散眾人，反手緊緊握住西施的手，聲音輕卻篤定：
“咱們換上粗布衣裳，攜手遠走天涯，永不再歸，可好？”
西施早厭倦宮闈傾軋，聞言眸光一亮，唇角剛揚，忽覺心口微揪，纖指不自覺按上左胸，眉尖微蹙——
這便是“西子捧心”的來處。
西施容光照耀九霄，九州為之屏息；
可這武俠江湖，從不隻看皮相。
同樣風華絕代、劍氣縱橫的阿青，雖在範蠡心中輸給了西施，卻以一桿青竹，俘獲了無數江湖兒女的魂魄。
……
大明。
一家臨街酒樓裡。
留著兩撇翹尾小鬍子的陸小鳳，端著酒杯，笑吟吟望著對麵神采煥然的西門吹雪：
“西門，那日你見了越女阿青，便把自己鎖在屋裡閉關半月。”
“今兒看你眉目舒展，莫非……真參透了她的劍路？”
西門吹雪聽了，緩緩搖頭。
“阿青姑娘的劍意之玄奧，絕非眼下我能參透的。”
他向來孤高如雪，不近人情，江湖上肯稱他一聲朋友的，掰著手指也數得清——陸小鳳算一個。
既是被西門吹雪親手認下的知己，陸小鳳豈會看不出這幾日他眉間鬱結未散？當下挑眉一笑，語氣裡帶著三分打趣、七分試探：
“可你今兒氣色亮得晃眼，麵泛紅光，分明是撞上了天大的喜事。這樁喜事，莫非還能瞞著我陸小鳳不成？”
西門吹雪沒遮掩，徑直道來：
“那場紫禁之巔的決戰，世人隻記得我贏了白雲城主葉孤城。”
“卻沒人曉得——那一式‘天外飛仙’，我根本擋不住。”
“若非葉孤城存心赴死，倒下的，該是我西門吹雪，不是他！”
陸小鳳何等機敏，當日戰局中的破綻，他早就在心裡翻了三遍。一聽這話，眸光一凝，脫口而出：
“莫非……你今日神采飛揚，就因這一戰？”
西門吹雪頷首：“正是。”
“那時我接不下那一劍，如今若再與葉孤城交手——”他頓了頓，指尖在酒杯沿上輕輕一叩，“我勝得乾淨利落，再無半分懸念。”
陸小鳳怔了片刻，忽而拊掌一笑：
“原來你臉色發亮，是終於拆解了‘天外飛仙’！我還以為，你是摸到了越女劍的脈門呢。”
西門吹雪端起酒盞，仰頭灌下一口燒刀子，喉結微動，唇角浮起一絲久違的弧度：
“說起來，真該謝阿青姑娘。”
陸小鳳一愣：“謝她？”
“若非親眼見她與白猿纏鬥，又見她一劍橫掃三千越甲——”西門吹雪聲音沉了幾分，“直到今日，我仍困在那一劍的迷障裡，寸步難進。”
“可自那以後，我的劍，已踏過一道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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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聽得心頭一震，忍不住脫口嘆道：
“修仙榜所載果然不虛——當年越國八十劍客齊出，盡數敗於阿青劍下；三千越甲列陣衝鋒，竟被她一人逼退。吳越劍壇自此無人敢言‘劍聖’二字，軍中悍卒亦因她一劍之威，淬鍊成百戰不殆的鐵骨精銳……確鑿無疑。”
……
南宋臨安。
趙構看完阿青演劍的密報，久久失語，終是拍案而起：
“天下竟有此等奇女子！以凡軀撼國勢，三千越甲，在她劍下不過紙糊沙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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