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過這個。”
當天下午，陸長林和趙啟明先後發了聲。
陸長林下午四點發的長文，開頭列了一張表。
“我做評測二十年，表格裡有加速，有剎車，隔音，油耗，安全這一欄，我從來沒想過要寫進去。”
“今天有一台車，在馬路上，把這一欄替所有人補上了。”
趙啟明的視頻更直接，他把現行的碰撞測試標準翻出來，貼在屏幕上。
“現行的側麵碰撞測試，移動壁障950公斤，時速50公裡。這次事故裡，肇事貨車整備質量加貨載十幾噸，兩邊車速疊起來過百，撞擊能量差出去多少倍，你們自己算。”
“測試是開卷考試，題目都告訴你了，這次是沒劃重點的實戰，成績單你們也看到了，一家三口，輕微擦傷。”
到了傍晚，風向徹底變了。
以前關於奧迪的討論，翻出來全是加速幾秒、馬力多少、內飾什麼皮、價格值不值。
有人把過去兩年的熱門評測翻了一遍，安全兩個字出現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個汽車媒體人寫了條微博，被轉了十幾萬次。
“我們以前總在想象，豪華車到底該是什麼樣，自從淩雲出來以後，這個答案被刷新了一次又一次，性能，設計，智能，儀式感，每一課我們都以為學完了。”
“今天奧迪又講了一課，安全，最要緊的一課，被我們所有人跳過去了。”
下麵最高贊的回復隻有一句話。
“這一課，是拿一台車和一家人的命講的。”
晚上八點半，林遠家，晚飯是方瑤做的三菜一湯，吃完飯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各刷各的手機。
林小溪上初中了，抱著平闆翻她那個淩雲車型的相冊，這幾年攢了很多張圖，方瑤靠在旁邊，看一篇講客廳燈光的文章。
林遠刷到那條新聞的時候，先看的視頻，又把報道和評論區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汽車零部件這行他幹了十幾年，側麵碰撞、B柱裡那幾層闆什麼概念，他比評論區裡任何人都清楚。
那台Q3的B柱，扛住的是一輛滿載貨車的車頭。
“老婆。”他碰了碰方瑤的胳膊，“咱把爸的車也換了吧。”
方瑤把手機從眼前挪開，看了他一眼。
她爸那台老啟達，開了十三年，副駕車門要拿肩膀撞一下才能關嚴，雨刮器刮不幹凈，冬天打火要打幾遍。
勸換車勸了三年，老爺子的回答永遠是同一句話，能開，換什麼換。
“你勸得動？”方瑤問。
“我把這個視頻發給他。”林遠剛拿起手機，電話先進來了。
他接起來，還沒開口，老爺子的聲音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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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事故新聞看了沒有。”
“看了。”林遠說，“爸，我正想跟您說，給您把車換了吧。”
“不用你換。”老爺子說，“我訂完了。”
林遠握著手機沒出聲，方瑤在旁邊碰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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