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滬上，眾行汽車秋季發布會。
大屏幕上，三款新車的參數一頁一頁翻過去，朗逸的百公裡油耗停在 4.0 升，小保養的費用明明白白標在一旁，探嶽的後排和後備廂空間一項項列出來，輝騰的配置清單鋪滿整頁，台下的手機舉成一片，快門聲沒斷過。
參數講完，主管研發的副總裁站到台中央，臉上掛著笑容。
“配置和價格，大家一會兒都看得到，接下來，帶你們看看這三款車背後的兩年。”
場館燈光暗下來，大屏幕上是一座工廠的大門，清晨，一群穿深色工裝的年輕人刷卡進門，上麵字幕寫著：蘇州，淩雲超級工廠，兩年前。
台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兩年前，淩雲剛開放合作，行業裡都在算一筆賬，授權費多少，買哪些零件，能省多少研發錢。”
“我們也算，但算完我跟董事長講，零件買回來後照著圖紙裝，我們是能馬上造出車，最快的時間上市銷售。”
“不過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畫麵往前走，淩雲的研發中心裡，眾行的工程師坐在後排開會，試驗場上，兩台車並排跑過彎道，食堂裡，兩撥人端著餐盤坐在一起。
“我們回去連夜寫了申請，授權費怎麼談都可以，隻懇請淩雲答應一件事，給我們幾個名額，讓工程師進研發中心和試驗場，跟著他們的項目學，哪怕隻許看，不許動手，我們也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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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學就是兩年，中間人換了兩撥，第一批學成回來，第二批接著進去，就這麼一輪一輪地學。”
“這兩年，同行的新車一台接一台上市，發布會開得熱鬧，我們沒有任何動靜，有人說眾行傻，放著能買的東西不買，跑去別人廠裡耗日子。” 他攤了攤手，“今天我把答案帶來了。”
他腰桿挺直了一些。
“先交代一句，今天這三款車，發動機、電子架構、平台，用的都是淩雲授權的技術。”
大屏幕上放出一組照片，全是淩雲超級工廠的車間，衝壓線整齊排列，焊裝車間裡幾百台機器人對著白車身，總裝線上底盤和車身合裝，地麵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台下響起一片快門聲。
“我們的人在蘇州兩年，能學的，是這些畫麵背後的東西。”
“學淩雲的製作標準，質檢標準、測試標準。為什麼這個焊點在這兒，為什麼這塊闆子是這個厚度，這些授權合同裡不會寫，得自己去看，去問，去記。”
他擡手，大屏幕上的照片換成另一組，這一次是眾行自己的車間，改造過的衝壓線，重新排布的焊裝工位，新上的檢測設備，照片上的工人站在新生產線旁邊。
“這兩年，我們一邊學，一邊改自己的工廠，學到多少，就改多少。” 他說，“到今天，算是有了一個像樣的雛形，我們非常清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我覺得，眾行往前走的這條路，亮堂。”
台下掌聲響起來。
“輝騰這台車，路試跑了十一個月，朗逸和探嶽的裝配公差，按淩雲量產車的標準驗收，我們質檢部門一開始不適應，說這個標準太折磨人，但我說，折磨人就對了。”
台下的人哈哈大笑。
副總裁收起講稿，大屏幕放出最後一頁。
大眾朗逸，緊湊型家轎，8.98 萬起。
大眾探嶽，中型 SUV，12.98 萬起。
大眾輝騰，旗艦轎車，38.98 萬起。
價格打在屏幕正中，直播間彈幕刷得看不清畫麵，朗逸九萬不到，探嶽十三萬不到，輝騰把一台旗艦轎車壓進了四十萬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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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款車我們有多少底氣，用戶開上就知道。” 他鞠了一躬，走下台。
發布會結束，汽車論壇和車友群連夜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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