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早過去了，黑漆漆一台車停在道上，沒開燈的。”
“我操，”吳倩罵出了聲，“停車不開燈？！大晚上的停在隧道裡，還是黑的車，這是要人命啊！”
“壞了唄，”杜鵬緩過一口氣，“壞在道上了。”
“壞了不知道開雙閃啊？”
“誰知道。”
吳倩回過頭來，聲音降了半格：“所以說剛剛……是車自己拐的？”
“嗯。”杜鵬現在想起來還一陣後怕，“我根本沒看見它。”
吳倩轉身看了一眼後座的朵朵。
出了隧道，外麵徹底黑下來，遠處稀稀拉拉的燈，再往前，城市的光一點點漫上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那台車，怎麼壞的，停了多久，撞上去會是個什麼結果。
“80的速度，要是撞上去了……”
下了高速，出了收費站，杜鵬打開雙閃把車停在路邊。
“得停下來看看，”吳倩的手還抓在扶手上，“剛剛那到底什麼情況。”
中控屏調出行車記錄儀的回放，進度條拖到進隧道那一段。
“往前拖，”吳倩湊到屏幕跟前，幾秒之後，她的手停住。
“停。是不是就是它？”
畫麵暫停，確實趴著一台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播放。”吳倩的聲音有些發緊。
畫麵往前走，眼看就要衝到它跟前了，時速還是80，就在這時候，“噔噔”兩聲，隻見方向盤帶著丈夫的手向右猛打了一把，穩穩的變更到右側車道。
“再放一遍。”
第二遍放完，吳倩轉過頭來看他，兩人對視了幾秒。
杜鵬有些顫抖的點了根煙。
第一口史詩級過肺，他憋出來一句：“太牛逼了。”
吳倩眼睛有些紅，拍了他一下：“牛逼什麼呀，我腿到現在都是軟的。”
抽完煙後，他點進設置，把介入程度選項重新拖到了最高，這時他看到最高後麵有個小括弧，裡麵寫著全車動態感知。
底下的識別對象，他全勾上了。
“你不是怕它瞎摻和嗎。”吳倩在旁邊看著。
他看了兩眼那個界麵，確定沒問題後退了出去。
“走了。”
吳倩用手機連上車機，把記錄儀裡那一段拷了下來。
“這個得發出去，得讓更多的人都看看，隧道裡真有這種不開燈的。”
“發吧。”
回去的那段路，杜鵬把車速壓在了六十。
到家後，饅頭第一個竄下車，繞著幾人腳下跑，朵朵牽著狗繩打哈欠，杜鵬拎著米和油，吳倩抱著那箱雞蛋，寫著這麵朝上的一側貼著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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