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陸長林搖了搖頭，罵了一聲，這蔣濤，也是想得出來，太瘋狂了。
他剛剛把車還給門店準備下單911，結果就看到了熱搜，現在後台切回淩雲官網。
訂單提交上去，頁麵跳回訂單列表，那台半年前訂購的XC60，現在狀態欄裡寫著，預計還需等待十周。
他退出去，進紅旗的頁麵轉了一圈，訂了台黑色的。
三個訂單排在一塊兒，他給趙啟明發了條微信。
“蔣濤這事，你怎麼看？”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這下好了。”趙啟明回得快，“明天全網接著吵。”
“911你試駕約的什麼時候？”
“周四，你訂了沒？”
“訂了台黑色的，H9呢？”
“也訂了。”隔了半分鐘，他又發來一條，“這車要是不給測，說不過去。”
“XC60你的還有多久？”
“估計到明年開春。”
“也不知道滄海那個廠啥時候能出車，產能是真越來越慢了。”
“等著唄，誰讓人家不愁賣。”
他把手機按滅，發動車子出了停車場。
兩天後，從縣裡回江城的路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半袋新米，兩桶自家榨的菜籽油，一箱雞蛋用舊毛衣裹著，最裡頭還躺著兩條臘肉。
出門的時候公公送到車邊上，說的還是那幾句，高速上開慢點，別急。
婆婆扒著車窗，交代雞蛋箱哪一麵朝上，青菜到家趕緊進冰箱，蔫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啦媽，”吳倩在副駕上應，“你們回去吧，外麵風大。”
杜鵬按了兩聲喇叭，出了院子。
女兒朵朵抱著饅頭坐在後排，饅頭是條薩摩耶，一歲半，晚上剛洗過澡，車裡那股狗洗完澡的味兒，混著後備箱裡臘肉的煙熏味，一路都沒散乾淨。
上了高速，路上車不多，杜鵬把車速提到一百一，設置了定速巡航，漸漸放鬆下來。
吳倩刷著手機，先是婆婆轉發的幾個養生視頻，劃過去了，刷到一條新聞，還是那副新聞號的播報腔。
“近日，一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網路車評博主，在無任何備案、無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駕車駛上公共道路，測試車輛的自動避讓功能。”
“在路過某小鎮路口時，一名七歲男童突然從視野盲區衝出，情況一度十分危急，所幸車輛自動製動及時，男童並未受傷。”
“目前，該博主已被交警批評教育，並處以記3分、罰款400元的處罰。”
吳倩把視頻進度條拖回開頭，又看了一遍。
“嘖嘖，現在的網紅，為了流量是真不擇手段。”
“嗯。”杜鵬看了一眼後視鏡，“你說他圖什麼，萬一沒剎住呢，兩個家庭就沒了。”
“就是，太冒險了，幸好後麵交警給攔下來了。”
吳倩點開評論，挑著往下念，“罰四百太輕了，這種就該直接吊銷駕照……嗯這條，我全程看的直播，小孩是自己衝出來的，博主人都嚇傻了，罵他的省省吧……底下吵起來了。”
她又劃了兩下，手機湊到眼前。
“等會兒。”她扭過頭來，“他測的這個，不就是咱這台嗎？XC60。”
“嗯，就是它。”
“那咱這車也有這功能？”
“有。”
“你怎麼從來沒用過？”
杜鵬握著方向盤，往前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給調低了。”
“調低幹嘛？”
“那陣子網上不是吵嘛，說這係統動不動搶你方向，聽著挺嚇人的，我尋思拉著你們娘倆，別讓它半道瞎摻和。”
“那要是真剎不住了，它管不管？”
“那應該……還是管的吧。”
“應該？”
“回頭我研究研究。”
吳倩把手機放回腿上，看著前麵的路燈一桿一桿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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