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或者找了媒體，說您偏袒親屬、徇私枉法，傳出去不太好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按照規定，當事人是您的親屬，您本來就該迴避。"
劉所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沈明臣這小子調來所裡沒多久，平時看著弔兒郎當不聲不響，人畜無害的，今天居然敢這樣給他說話，還拿迴避規定壓他。
"沈明臣，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盯著沈明臣，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拿規定來壓我？"
"不敢。" 老沈笑了笑，遞過去一根煙。
"我就是跟您提個醒。這幾個學生是我朋友，年紀小不懂事，您高擡貴手，放他們一馬。這個人情，我沈明臣記下了。"
"人情？"
劉所嗤笑一聲，捏著煙在指尖轉了兩圈，話裡帶著刺，"你沈明臣的人情，值多少錢啊？大半夜跑過來，就為了幾個不相幹的學生，你至於嗎？"
話說得很難聽，擺明了是不給麵子，暗諷老沈吃飽撐著，沒事找事。
老沈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沒發作："劉所，擡頭不見低頭見，多個朋友多條路，沒必要把事做絕。真查下去，您小舅子尋釁滋事、敲詐勒索，哪條都夠拘幾天的。"
"你威脅我？" 劉所聲音一厲。
"我哪敢威脅您。"
"我就是跟您算筆賬。這事調解了，兩邊各管各的傷，誰也不追究，對大家都好。真要走程序，兩邊都麻煩，您也落不著什麼好。"
走廊裡靜了幾秒，隻有遠處值班室傳來的隱約說話聲。
劉所心裡快速權衡著，他隱約知道沈明臣背景不簡單，不然也不會空降到所裡。
真把人逼急了，捅了上去，他這個副所長肯定受影響，小舅子估計也討不到好。
可就這麼服軟，被一個小年輕指著鼻子說事，他麵子上實在掛不住 ， 以後在所裡，他這個副所長還有什麼威信？
沉吟了半天，他終於開口，聲音冷硬："行，人可以放。"
老沈剛要開口感謝，就被他擡手打斷了。
"但你記住，沈明臣。" 劉所盯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很重。
"人我放了，是按治安調解的規矩來，兩邊都有責任，各擔各的後果。不是給你麵子，更不是怕了你。別覺得今天你贏了，就拿著這事到處說，好像我劉某人怕了你似的。"
他把煙狠狠摁滅在牆上，語氣帶著火氣："還有，下不為例。以後所裡的案子，有值班民警管，輪不到你一個非當班的跑過來指手畫腳。真當這地方是你家開的？想插手就插手？"
話說得很不客氣，潛台詞就是：今天這事，賣你一個人情，人給放了，但你也別得寸進尺，不要到處聲張，以後少多管閑事。
老沈臉上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謝謝劉所。"
"哼，少來這套。" 劉所甩了甩手，轉身往辦公室走。
"趕緊把人領走。告訴那幾個學生，下次再敢在外麵打架生事，不會像現在這樣輕拿輕放了。"
看著他的背影，老沈摸了摸下巴，人是救出來了，但這梁子也算結下了。
老劉這人好麵子，今天被他點破小舅子的事，還被逼著放人，這口氣肯定咽不下去，以後少不了找他麻煩。
……
二十分鐘後，陳然幾人陸續從留置室裡被帶了出來。
夏青和孫小曼坐在長椅上，心中正是忐忑不已，看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去。
"你沒事吧？"夏青拉住陳然的手。
"沒事。"陳然拍了拍她手背。
另一邊，光頭那夥人也被放出來了。
光頭捂著鼻子，看見陳然他們居然也放了，幾步走到劉所長麵前："姐夫，人怎麼就放了？那幫小逼崽子.."
"你給老子閉嘴！"
劉所長正在氣頭上，被老沈拿捏了一通，心裡窩著火，聽見光頭這一聲"姐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他媽還有臉問？整天在外麵惹是生非，給老子惹麻煩！滾回去！再敢廢話，老子先把你給弄進去關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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