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病白羽這想法倒是挺美，可惜今天是真幹不了活了。那太陽曬得他腦袋一陣一陣地疼，渾身上下也提不起半點勁兒，就這麼吹著空調，白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他迷迷糊糊地再一睜眼，外頭的天還亮得晃人，摸過手機一看，竟已經躺到了下午三點。
整個人的嗓子幹得冒火，白羽咽了口唾沫，這一咽才發現嗓子眼兒疼得厲害，像是有沙子卡在裡頭。他又甩了甩腦袋，腦袋也跟著一陣悶疼，又沉又脹。白羽這才徹底確定，自己這怕是感冒了。
白羽從房間走出來，走到實驗室的醫療間翻找起藥品，醫療間裡頭亂糟糟的，瓶瓶罐罐擺了一架子。白羽眯著眼挨個瞅，嘴裡還嘟囔著“退燒的、消炎的……”，好不容易翻出兩盒看著像樣的葯，也不管過沒過期，摳出兩片就著涼水吞了下去。
藥片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起一陣涼意，白羽打了個激靈，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那股子眩暈勁兒稍微退了點。他抹了把嘴，心裡琢磨著這葯要是管用，晚上還得接著折騰那兩顆牙；要是不管用……那就隻能去學校的醫務室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白羽把門帶上，在屋裡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居然一下子閑了下來，手邊沒活兒，腦子裡也沒急著要辦的事，整個人空落落的，一點活兒都沒有了。
白羽在床上躺下，摸出手機刷起了視頻，屏幕光照在他臉上，一條接一條地劃過去，沒多久那點興頭就淡了。刷了一會兒，眼皮子又沉起來，困意一陣陣往上湧，白羽索性把手機往枕邊一擱，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白羽迷迷糊糊地又來到了那片熟悉的空地，腳下還是那種踩上去沒什麼實感的地麵。擡頭一看，天空上仍舊掛著那輪明月，清清冷冷的月光鋪下來，跟之前幾次一模一樣，周圍安安靜靜的，半個人影也瞧不見。
“你來了？”鏡流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了過來，仍是那副聽不出喜怒的語氣，在空蕩蕩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來了，鏡流師父。”白羽應了一聲，聲音輕飄飄的，在夢裡都透著一股有氣無力的勁兒，像是累極了似的。
“你今天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鏡流打量著他，語氣還是那麼淡淡的。
“有點感冒，休息幾天就好了。”白羽的聲音還是那麼虛，像是從嗓子眼裡勉勉強強擠出來的一樣，整個人瞧著都沒什麼精神。
“感冒？”鏡流似乎對這個詞並不太熟悉，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記憶裡翻找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想了起來，“哦，是短生種們平時經常得的那種病。”
“既然感冒了，今天的揮劍就算了，狀態不好還堅持單純的揮劍，那完全是在做無用功，既練不出什麼效果，也隻會白白消耗你的身體。”鏡流對白羽顯得十分寬容，說完，她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塊空地，“你今天就坐在這兒吧，好好休息，看著我練劍便是。能記住多少就記多少，不必強求自己。”
鏡流說完，便沒有再耽擱，轉身走到了場地中央，開始演練起劍法來。白羽依言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道清冷的身影上，起初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可隨著鏡流一劍一劍地揮出，那流暢而沉穩的動作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讓他的視線再也移不開半分，整個人漸漸入了神。
鏡流的劍法看上去其實並沒有多麼出奇，甚至可以說簡單得有些樸素，隻是單純的揮劍、閃躲，一招一式都直來直去，既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花哨劍花，也沒有任何多餘無用的動作，就那麼一下一下地揮舞著。可偏偏就是如此簡單的劍法，落在白羽眼中，卻給了他一種極為奇特的感受，彷彿那柄劍已經和她融為一體，劍就是她，她就是劍。過了一會兒，鏡流一套劍法演練完畢，收劍站定，轉頭看向白羽，開口問道：“記住了多少？”
白羽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似乎對自己剛才看得入神卻沒能記下多少內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訕訕地說道：“不多，沒記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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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聽了，倒也沒有露出什麼失望或責備的神情，隻是安靜地點了點頭，神情依舊清冷而平和，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般。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過身去，重新站定身形，又一次開始演練起來。
不過這一次，鏡流卻沒有再像先前那樣隻是簡單地揮舞劍招，而是在每一次揮劍之際，都附帶上了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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