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進山從這一天開始，哨站的氣氛完全變了。
原先麵對變異野獸，所有人都是風聲鶴唳、如臨大敵。現在卻從上到下都盼著野獸來。士兵們一聽到提示音就興奮地跑到防禦工事上看熱鬧，今天說“那個女生又多殺了一頭”，明天說“這個男生防的真好”。
因為這些野獸已經不夠蓬萊的學生們分了。
從那天開始，學生們練劍的興緻高昂，進步神速。從四人一組變成三人一組，又變成了兩人一組，甚至有兩位學生已經能單挑弱一點的變異野獸了。
一個就是那個紮短馬尾的女生，叫趙葉秋。她在劍道上確實有天賦，劍路靈活多變，往往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突破，一劍結束戰鬥。另一個男生叫張偉，名字普通，長相也普通，沉默寡言，但劍路中正平和，光明正大，擅長正麵破敵。這兩人聯手，連那群變異野豬都挺不了幾下。往往是張偉正麵牽製，趙葉秋迂迴繞後，然後一劍從後庭刺入，從嘴巴射出，野豬哼唧不了兩聲就倒地不起，內臟已經被攪得粉碎。
陳楠楓也在二人身上學到了很多劍招和禦劍技巧，有時還會拿錄好的視頻諮詢沈清硯。
沈清硯對二人也是非常欣賞，已經決定要收趙葉秋當徒弟，張偉則是打算推給了自己的師兄，他的劍路不適合跟她學。
當然這兩人也是對摺紙成兵消耗最狠的，陳楠楓已經給他們換了兩次，還好他出來的時候帶的多。
……
來到哨站的第五天。
天還沒亮，陳楠楓獨自盤坐在哨站旁邊一座小山的頂部。這是他前兩天找到的地方，比工事旁邊的峭壁更陡、更平整、正對東方。八枚紙月環繞著他緩緩旋轉，等待第一縷朝陽。
東方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他念誦口訣，對著麵前那麵被朝霞照亮的山壁遙遙一拜。靈力裹挾著積蓄的精氣沖入足太陰脾經。
經脈中最後一點淤堵被精氣浸潤、軟化，靈力趁虛而入，瞬間貫通。足少陰腎經亮起一道淡淡的光芒，靈力從中流過，最終匯入丹田。
一瞬間，體內十二條正經、八條主輔脈全部貫通，靈力在完整的經脈閉環中奔湧如潮。自主循環的小周天和十二正經的循環同時加速運轉，形成一個大周天，吸納外界靈氣的速度暴漲了數倍。陳楠楓體表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暈，從頭頂百會一直蔓延到腳底湧泉，整個人像被浸在月光裡。
鍊氣圓滿。
八張摺紙月相同時爆發出耀眼的銀光，在他身周快速旋轉，每一張都反射著朝陽的金光和月華的銀輝，交織成一片金白交錯的流光漩渦。漩渦越轉越大，越轉越亮，將整座小山頭都籠在其中。幾息之後，漩渦猛然收縮，所有光芒匯成一道光柱灌入他的天靈蓋。
異象消散。
陳楠楓睜開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那口氣裡帶著淡淡的靈光，在晨風中散成一片細碎的銀屑。
他長身而起，迎風立在山巔。山下是哨站的帳篷和工事，更遠處是縣城方向的炊煙和人煙，再遠處是連綿的山脈和蒼茫的天際線。
歷時四個多月。
從沒有靈根，到發現太素拜月法。從病急亂投醫修鍊爐鼎功，到發現精氣沖脈的秘密。從在地球月華中找到一條前無古人的路，到練成皓月神光劍的起手式。從鍊氣一層一步步走到今天，鍊氣圓滿。
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陳楠楓忍不住長笑一聲。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塵枷盡碎千劫盡，淩雲踏月攬煙霞。”
笑聲清朗，在晨風中遠遠傳開，他從山巔一躍而下，山風呼嘯，靈力從經脈中探出，身形宛若沒有重量一般輕輕飄落。
鍊氣已成，該進山了。
……
“情況就是這樣。”陳楠楓站在工事上，麵對著八個學生，“我打算進山看看，有沒有人想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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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人如今跟剛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一周前他們還站在飛舟甲闆上臉色發白，現在一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周身隱隱有靈力波動流轉。有自保能力之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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