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糖衣炮彈陸一寧的名聲，隻用了兩天，就傳遍了整棟樓。
不是靠她自我介紹，也不是靠公司宣傳。
純粹是靠那幫男同事們的自發傳播，效率高得讓光核創投的市場部都自愧不如。
第一天下午，二十樓某科技公司的男員工“碰巧”來光核創投送文件，在門口磨蹭了十分鐘，就為了多看前台幾眼。
第二天上午，十六樓的金融公司派了個代表，說是來“洽談合作”，到了之後站在前台結結巴巴，問了三遍“請問洗手間怎麼走”。
到了第二天下午，情況徹底失控。
有人送咖啡，有人送甜品，更誇張的直接抱著一大束紅玫瑰進來，往檯麵上一放，深情款款地說：“送給你的。”
陸一寧正低頭給快遞登記，聞言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一眼送花的男人。
三十來歲，髮際線堪憂，西裝領帶，胸牌上寫著“恆通實業·銷售總監”。
真是沒有對自己的清晰認知。
“您好。”陸一寧放下筆，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訪客請先登記。您有預約嗎？”
“有有有，我約了你們市場部王總。”銷售總監搓著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這花是順路帶的，覺得特別配你。”
“謝謝。花不能收。我們公司規定，前台不收私人禮物。”陸一寧說著，把花往旁邊一推，動作熟練得像是重複過無數次，“請這邊登記。王總在會議室等您。”
銷售總監的嘴角抽了抽，還想再說，陸一寧已經低頭繼續忙了。
他隻好登記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花還留在了前台。
陸一寧看了一眼那束紅玫瑰，打開手機拍了張照，發給白若薇：“今天第五束。這破班上的，我是來當前台還是來當花店店長？”
白若薇秒回：“你把它拍好看點，掛鹹魚賣了，又是一筆收入。”
陸一寧眼睛一亮：“臥槽，有道理。”
但最終她還是沒賣成。
她把花統統轉給了保潔阿姨，麻煩她扔了。
路過的Lisa表情複雜，說了句“太誇張了”。
陸一寧不到兩天就摸出來了前台門道。
糖衣吃下，炮彈打回去。
咖啡甜品可以收——反正放前台，她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分給同事，本來也沒幾個錢。
花束禮物一概拒收，那是炮彈，收了就是給人遞了把柄。
想要加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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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咩。
這個噠咩。
她接電話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規矩。
工作相關的，好好說。
不涉及工作的，一律“您如果沒有具體業務，我這邊還有工作要處理，再見”。
客氣，微笑，公事公辦。
送吃的也得走流程。
先拒絕，等對方死纏爛打說“就是同事之間的客氣”，她才勉為其難收下。但態度擺得很正：東西我可以吃，人是不約的。
兩天下來，整棟樓的單身男性都被這位前台拿捏得死死的。
他們一邊覺得自己“有戲”，一邊連個微信都加不上。
有人開始寫小作文塞在咖啡袋裡，有人托同事帶話，有人甚至開始每天換不同的穿搭來公司“偶遇”。
陸一寧看著這幫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男人的心思，她一個以前當了二十二年男人的人，能不懂嗎？
她甚至能精準預判他們下一步要幹嘛。
送喝的，送花，送禮物。
約飯，約咖啡館，約電影院。
最後再約…會。
嗬嗬，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她突然覺得，以前當男人的經驗也不是全無用處。
全樓男性，盡在掌握。
除了一個人……
陸一寧來公司的第三天，下班時間，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按電梯。
電梯門開的時候，裡麵已經站了一個人。
裴硯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沒係領帶，袖子還是隨意卷著。
電梯裡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他那張臉照得明暗分明。
他靠在電梯壁上，正低頭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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