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脫口秀陸一寧跟王曉婷和周秀娜道了別，約好明天早上八點雲城理工門口見。
周秀娜蹦蹦跳跳地走了，王曉婷跟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陸一寧一眼，被白若薇瞪了回去，才戀戀不捨地消失在人群裡。
“行了，回家。”陸一寧拍了拍青蛙肚子，邁腿就要往地鐵站走。
白若薇一把扯住她的青蛙尾巴。
“這就回家了？”
陸一寧回頭：“啊？那還要怎麼樣？”
白若薇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怨念：“明天。你明天要陪別人。穿漂亮的衣服，化漂亮的妝，跟別人玩一整天……”
“那咋了……”陸一寧心虛地撓了撓青蛙後腦勺，“這不是意外嘛。”
“所以今天晚上，我得把你榨乾。”
陸一寧的青蛙身體僵了一下。
她怯怯地後退半步，青蛙爪子護在胸前，聲音從玩偶服裡傳出來，悶悶的，居然有幾分楚楚可憐：“啊？你想怎麼樣？”
白若薇看著這隻大青蛙做出那副弱小無助的姿態，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陸一寧那張臉。
她老臉一紅，趕緊把目光移開，清了清嗓子。
“我看看……”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忽然眼睛一亮，“咦？晚上這附近竟然有脫口秀？雲城喜劇俱樂部，七點半開場，還有票。”
陸一寧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青蛙玩偶服。
“穿這個去？”
“誰讓你明天敢牛我。”白若薇已經在下單了，手指戳得飛快，“就這個。內場前排區，我買了。”
“我不去。”陸一寧往後退，“我這樣去脫口秀，人家以為我是來砸場子的。”
“你現在已經是顯眼包了。”白若薇收了手機，拽著她的青蛙胳膊就走，“從你穿著這身走出家門那一刻起，你就沒有回頭路了。走。”
半小時後，雲城喜劇俱樂部。
這是一個地下小劇場，燈光昏黃，牆上貼滿了各種海報和簽名。
觀眾席擺了幾十排摺疊椅，已經坐了七八成。笑聲、聊天聲、杯子碰撞聲混在一起，氣氛熱絡。
陸一寧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我不行，我真不行。你看裡麵誰穿玩偶服了？就我一個，我還要一點臉！”
白若薇在後麵推她：“你上午在漫展跑得那麼歡，現在怎麼慫了？”
“那不一樣！漫展什麼都有，我在裡麵一點不突兀！”
“別廢話。票都買了，又不能退。進去！”
她一腳把陸一寧踹進了門。
陸一寧跌進劇場，踉蹌了兩步，圓滾滾的青蛙身體在過道裡晃了三晃才穩住。
前排幾個觀眾回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陸一寧的腳趾在青蛙鞋裡瘋狂摳地。
她以最快速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整個世界被青蛙嘴的縫隙切割成一條窄窄的橫條。
她終於覺得安全了。
脫口秀準時開始。
主持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男人，穿一件騷氣的花襯衫，戴金絲眼鏡，一上台就滿場飛。
講的是戀愛、相親、職場，段子一個接一個，節奏極好。
觀眾笑得前仰後合。
陸一寧笑得最兇。
她本來笑點就低，加上戴著頭套有一種匿名感，完全沒有偶像包袱。
主持人在台上講了個關於“直男送禮”的段子，她笑得整個人往後仰，青蛙腦袋磕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
白若薇坐在旁邊，感受到四麵八方的目光匯聚過來，脊背僵硬。
前排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三次，終於掏出手機偷偷拍照。
白若薇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控製不住！”青蛙頭套裡傳出的聲音帶著笑嗝，“他講得太好笑了！”
主持人當然也注意到了。
事實上，從開場起，他就一直在用餘光掃那隻坐在第三排的巨型青蛙。
講到一個關於動物的段子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哎，那位青蛙朋友。”
燈光“唰”地打了過來。
陸一寧正笑得前仰後合，突然被聚光燈罩住，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她下意識想縮小，但青蛙肚子太大，縮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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