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目不斜視周日早上七點四十分，陸一寧站在雲城理工大學門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乾乾淨淨，連水乳都沒塗。
她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嘴裡還嚼著最後一口。
早上起太早了，她在地鐵口買了三個包子，邊啃邊趕路，現在最後一個剛咽下去。
校門口已經站了一群人。
周秀娜第一個看到她，蹦蹦跳跳地揮手：“一寧姐！這裡這裡！”
小姑娘今天沒穿水手服，換了一身淺粉色的常服，看起來比昨天成熟了些，但一笑起來又露了餡，還是那個糯嘰嘰的樣子。
王曉婷站在她旁邊，今天換了件黑色針織開衫配牛仔褲，看起來沒那麼有攻擊性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一直盯著陸一寧的方向，眨都不帶眨的。
她們身後還站了三四個人。
一個扛著單反的男生，一個拎著大包小包道具的女生，還有一個靠著路燈玩手機的短髮女生。
旁邊停著一輛SUV，後備箱開著，裡麵塞滿了各種袋子、箱子和化妝箱。
“這就是你說的王牌？”短髮女生擡起頭，目光落在陸一寧身上，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兩秒，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一種審視，“……底子確實好。”
“什麼叫確實好。”周秀娜驕傲地挺起胸，“蘇蘇我跟你講，今天咱們贏定了。”
叫蘇蘇的短髮女生沒接話，隻是多看了陸一寧兩眼，然後低頭繼續刷手機，臉開始泛紅。
王曉婷走上前來，清了清嗓子，耳根有點紅：“陸老師，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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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老師了，怪老的。”陸一寧把裝包子的塑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叫我陸一寧就行。”
“一寧。”王曉婷試著叫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度，“今天拜託你了。”
“行，給錢就行。”
王曉婷被這句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放心。”
周秀娜湊過來，壓低聲音跟陸一寧解釋今天的安排。
原來雲城有兩個比較有名的Cos社團，一個叫“星野”，一個叫“幻月”，常年明爭暗鬥。
周秀娜她們是星野的，王曉婷是星野的社長。
今天幻月社團要在市中心搞一場線下活動，她們得到了消息，決定去“踢館”。
“我們本來準備了好幾個王牌。”周秀娜偷偷指了指身後那個短髮女生蘇蘇和扛相機的男生，“蘇蘇出黑寡婦，阿傑出全職獵人，但幻月那邊這次搞了個大動作，據說請了一個特別厲害的妝娘和好幾個顏值超高的Coser。我們原來的陣容，打不過。”
她說到這裡，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陸一寧：“但有了你，就不一樣了。”
陸一寧聽懂了。
她就是那個隱藏的大招。
“行吧。”她把牛仔外套拉鏈一拉，“要穿什麼，來吧，不要憐惜我。”
一行人開車到了附近一個短租工作室。
房間裡擺滿了化妝鏡、燈架和各種服裝道具。
周秀娜把一個大袋子拉開，從裡麵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服裝。
金紅色的絲質長裙，綉著繁複的暗紋，腰封收得極細，領口是一圈金色的流蘇。
配套的頭飾是一對狐耳造型的銀簪，鑲嵌著紅寶石色的水鑽。
還有一雙尖頭短靴，鞋跟不高但很精緻。
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王者農藥，妲己九尾狐版。”周秀娜捧出這套衣服的時候，眼神像在供奉什麼聖物，“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定製款。”
陸一寧看著那套衣服，第一反應是：這腰封能把人勒死。
第二反應是：這裙子下麵得穿什麼？
她還沒開口問，一個聲音從工作室的簾子後麵傳出來。
“來了來了！誰要化妝？讓我看看這張臉——”
一個很大的身影從簾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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