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搭好了。
主辦方顯然很懂得搞事情，兩個擂檯麵對麵擺著，中間隻隔了五米寬的過道。
站在一邊能看清另一邊每個人的表情。
幻月那邊先出場。
許喬帶著兔妹和兩個團員走上擂台，擺好籤售桌，立起周邊展示架。
兔妹一露麵，台下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她的粉絲確實多，隊伍從擂台前一直蜿蜒到展廳入口，少說排了七八十號人。
兔妹朝台下甜甜一笑，比了個剪刀手，快門聲就此起彼伏。
許喬站在台側，看著自家這邊的盛況，嘴角彎了彎。
但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七八十號人，有一大半是兔妹在Tk上攢了兩年的粉絲，專程來捧場的。
這是基本盤，穩的。
可她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對麵瞟。
星野那邊，蘇蘇已經在擂台上了，一身黑寡婦戰衣，氣場冷冽。
大桃也上去了，綱手的扮相往那一站，台下不少火影迷已經開始尖叫。
王曉婷站在台側統籌，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流程。
台下也排了隊，比幻月那邊短一截，但還算體麵。
許喬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穩住。人數多的是我們。簽售比的是數量，不是質量。
她剛這麼想完，對麵星野的擂台就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陣騷動從擂台側幕後麵傳來，人群開始往一個方向擠，原本在幻月這邊排隊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扭頭去看。
許喬的心猛地一沉。
陸一寧被大桃從後台推了出來。
她走得很慢，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踉蹌。
那雙被敲掉一半鞋跟的短靴依然不太合腳，九條尾巴因為舞台空間太小而不得不攏在身後，像一束巨大的扇形屏風。
紅白長裙在燈光下泛著珠光，一步一步，從側幕後麵挪到了擂台正中央。
她站定的瞬間，頭頂的燈光正好打下來。
眉心一點硃砂，眼尾兩抹緋紅。
那張臉在燈光的加持下，美得像一幅被精心裝裱的古畫，突然活了過來，從畫卷裡直接走進了現實。
台下安靜了。
絕對的、徹底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的安靜。
陸一寧站在台上，後背綳得筆直，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好緊張啊。
她能感覺到台下幾百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但她不敢低頭看，隻能死死盯著正前方那麵展館牆壁，試圖說服自己“下麵都是蘿蔔”。
她的社恐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作了。
越安靜越緊張。
越緊張越站得筆直。
越筆直越顯得那張臉冷艷疏離，彷彿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然後，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倒了。
幻月那邊排隊的粉絲群裡，一個男生忽然摘下背包，朝對麵走去。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有女生拉著閨蜜的手，小聲說“快看那個，快看那個”，然後兩個人一起挪了步子。
兔妹粉絲群像被什麼力量無聲地瓦解著，一條隊從中間斷成兩截，前半截還站在原地，後半截已經朝星野的擂台湧了過去。
許喬看著這一幕，手在袖子裡握成了拳。
她預想過這個畫麵。
在門口看到陸一寧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這一幕會來。
她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喬姐。”兔妹在旁邊委屈的叫了她一聲。
許喬轉頭。
兔妹站在簽售桌後麵，手裡還拿著一支筆，白色兔耳鬥篷軟軟地垂在肩頭。
她的目光越過許喬，落在對麵擂台中央那個被眾人注視的身影上，看了兩秒，然後收回來。
她低下頭，把筆帽拔開，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職業C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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