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藥片顧景淮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乾淨，整齊，冷色調。
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櫃，窗台上放著一盆綠蘿，是行政部統一配的。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私人的東西。
白芊芊推門進去的時候，顧景淮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屏幕。
他擡頭看了看她。
“你到底有什麼事。”
白芊芊走到辦公桌前，把保溫袋放在桌角。
她站在桌前，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態優雅得像在拍畫報。
“石頭，我給你做了輕食。”她的聲音很柔，“雞胸肉，西蘭花，聖女果。你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吃這些，我記得。”
顧景淮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因為我那時候在健身。”
“是嗎？不重要，這可是我給你精心準備的午餐哦。”
“不用麻煩……”
“不麻煩的。”白芊芊往前邁了半步，“石頭，我們好久沒見了。你就不能擡起頭看看我嗎？”
顧景淮終於停下敲鍵盤的動作，靠在椅背上，擡眼看她。
他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白芊芊。”他叫她的全名，“我們已經分手五年了，你現在做這些，都沒有意義。”
白芊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往前又邁了半步，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子微微前傾，露出精緻的鎖骨。
“石頭，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好。我不該走的。我在國外這幾年，每一天都在想你。真的。我後悔了。我回來就是為了找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就像大學那樣。”
顧景淮看著她。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過去就過去了。”他開口，“我不是那種放不下的人。”
白芊芊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她的笑容終於撐不住了，嘴角微微顫抖。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繞過辦公桌，走到顧景淮旁邊，伸手去抓他的手。
“石頭，你別這樣。”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隻是不肯承認。你以前對我那麼好，你忘了嗎？我們之間的一切！你都忘了嗎？”
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腕。
顧景淮沒有猶豫，他一把推開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很果斷。
白芊芊踉蹌了半步，手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請你自重。”顧景淮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白芊芊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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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紅了，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她看著顧景淮那張沒有任何錶情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以前更像塊石頭了。
白芊芊低下頭，肩膀開始抖。
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挎包，動作很急，像是要走。
她的手抖得厲害，抓住了提手，往上一提。
側袋裡有什麼東西被帶了出來，掉在地上。
一個白色塑料瓶，蓋子沒擰緊。
瓶子落地的時候蓋子彈開了，裡麵的藥片撒出來，白色的，小小的，圓圓的，滾了一地。
有幾片滾到了顧景淮的腳邊。
白芊芊的表情變了。
她猛地蹲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撿那些藥片。
她的動作很慌張，兩隻手在地上亂抓，把藥片攏到一起。
有幾片滾到了櫃子底下，她趴下去夠，頭髮散了，風衣的下擺蹭在地上。
她把撿到的藥片胡亂塞回瓶子裡，擰上蓋子，站起來。
她的眼睛更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哭。
“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顧總。”她的聲音很小，低著頭，不敢看顧景淮，“那我先走了。”
她抓著手挎包和藥瓶，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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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顧景淮聽到了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顧景淮站在原地，看著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
櫃子底下還卡著一片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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