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癌症？裴硯舟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景淮正坐在辦公室裡看文件。
“景淮。”
“嗯。”
“你前兩天給我的那個葯。檢查結果出來了。”裴硯舟的聲音頓了一下，“甲磺酸伊馬替尼。主要用於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也用於晚期血癌的靶向治療。”
顧景淮的手停在文件邊緣。
“好的，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個文件夾上，裡麵夾著白芊芊留下的那張便利貼。
他伸手打開文件夾，把那張便利貼拿出來。
字跡娟秀，是她以前寫闆書時那種圓圓的字體。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拿上手機和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經過前台的時候，陸一寧擡頭看了他一眼。
顧景淮的步子比平時快很多，表情還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但陸一寧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顧景淮竟然都沒有看她，徑直走進電梯。
他站在大堂門口，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白芊芊的號碼是昨天她來公司時留的。他撥了出去。
“喂？”那頭的聲音有些啞，像剛哭過。
“你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石頭？”
“你在哪。”顧景淮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但卻讓人感覺到了他心亂了。
“……城東。人工湖這邊。”
“等我。”
他掛了電話，開著一輛黑色的賓士沖了出去。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
一路上顧景淮看著車窗外麵，心中波濤洶湧，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突然回來的前女友了。
到了地方，他停下車，快步走進公園。
人工湖在城東邊緣，湖麵不大，四周種了一圈垂柳。
這個季節柳葉已經黃了大半，落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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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的步道上沒什麼人，隻有遠處幾個遛狗的老人。
顧景淮沿著步道走了一段，目光掃過湖邊的長椅和涼亭。
人很少，所以顧景淮一眼就看到了白芊芊。
白芊芊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她今天沒化妝，素著一張臉，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
身上穿著那件米白色風衣，但風衣皺巴巴的，不像前兩天那麼挺括。
她低著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絞在一起，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顧景淮慢慢走過去。
他的腳步聲在石闆路上很清晰。
白芊芊聽到聲音，擡起頭。
她的眼睛是腫的，眼眶紅紅的。
看到顧景淮的那一刻，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顧景淮在她旁邊站定。
他沒有坐下，低頭看著她。
“為什麼不告訴我？”
白芊芊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麼？”
“葯。”顧景淮說，“你掉在我辦公室的那瓶葯。我拿去化驗了。”
白芊芊的表情變了。
從驚訝到慌張，從慌張到一種被戳穿之後的僵硬。
然後她低下頭，把臉轉過去，望著湖麵。
沉默了很久。
“你調查我？”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葯是治什麼的，你我都知道。”
白芊芊沒有回答。
她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那個白色塑料瓶，攥在手裡，擰開蓋子，倒出兩片葯放在掌心。
“大二時期查出來的。”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像在跟自己說話，“慢性粒細胞白血病。後來轉急了，醫生說要做靶向治療。我在國外試了新葯，效果還可以，但得一直吃。不能停。”
顧景淮聽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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