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都在抖：“陛下，太子殿下……薨了。”
朱元璋手裡的硃筆掉在地上，筆尖摔斷了，硃砂濺在地磚上，像一滴血。
他站起來，往外走，腿是軟的，走了兩步差點摔倒。
太監們來扶他，他一把甩開，自己走到東宮。
朱標躺在榻上，麵容安詳，像是睡著了。
可他沒睡。
朱元璋坐在榻邊，伸手摸了摸朱標的臉，涼的，硬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就那麼坐著，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馬皇後的靈位前多了一炷香。
朱元璋對著馬皇後的靈位，哭了。
他站在靈位前，老淚縱橫：“妹子，是咱沒照顧好標兒啊，咱對不起你啊。”
馬皇後也死了十一年了。
洪武十五年，馬皇後病逝。
朱元璋在她病榻前守了整整三天三夜，親自端葯喂葯，可還是沒留住她。
馬皇後走的那天，朱元璋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慢慢涼下去，朱元璋的心也慢慢涼下去。
馬皇後是他的結髮妻子，是他這輩子最信任的人，是他從泥腿子走到皇帝這一路上，唯一一個始終站在他身邊、從來沒有背叛過他、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人。
馬皇後死了，朱元璋的天塌了一半。
朱標死了，另一半也塌了。
朱元璋這一輩子，幼年喪父母，中年喪妻喪孫，晚年喪子。他當過放牛娃，當過和尚，當過乞丐，後來當了皇帝。
他把元朝推翻了，把群雄剿滅了，把蒙古人趕回了草原，把大明朝的疆域從應天府一直推到了漠北。
他是開國之君，是萬萬人之上的人，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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