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孩兒拜見父親！”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想到的、積壓了八年的委屈和思念。
徐達洪武十八年走的，那年徐輝祖才十七歲。
他襲了魏國公爵位，撐起了一個家，在朝堂上謹小慎微，在軍中如履薄冰。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沒有父親的日子，可這會兒，看見徐達站在麵前，沖他點頭，他才發現，他從來沒有習慣過。
徐達走上前，伸手把徐輝祖拉起來。
“好。好。”
就兩個字，沒有多的話，可徐輝祖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怎麼也止不住。
他站在徐達麵前，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像個孩子。
徐達沒再說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李景隆站在旁邊，看著徐輝祖哭得像個孩子，臉上的笑收了收。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李家莊大門前，看見李文忠的時候，也是這副德性。
他伸手拍了拍徐輝祖的後背，沒說話。
隊伍繼續往城門方向走，常遇春背著朱元璋走在最前麵，馬皇後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一眼朱元璋的臉。
朱標跟在後麵，身後是徐達和徐輝祖，再後麵是李文忠和李景隆，再後麵是朱五四和陳氏，再後麵是朱佛女和李貞，再後麵是劉伯溫、沐英、朱雄英、常氏。
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浩浩蕩蕩地往應天府城門走去。
城門樓上，守城的兵卒們傻了眼。
他們剛才看見李景隆帶兵圍城，以為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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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看見陛下親自出城了，以為要打仗。
再後來的事情更讓他們傻眼了。
他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人跑去報信了，有人站在城門樓上往下看，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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