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瘋了的呂氏朱元璋站在殿門口，看著朱雄英的手還在捏朱允炆牛子，朱允炆的臉已經鐵青了，嘴唇發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踮著腳尖，像一隻被拎著脖子的雞。
“雄英，趕緊住手，允炆是你的弟弟。”
朱雄英偏頭看著朱元璋：“朱允炆是我弟弟？”
他擡手指了指身後縮著的朱允熥：“允熥不是朱允炆的弟弟嗎？”
他鬆開朱允炆，往後退了一步。
朱允炆捂著襠，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還在往下淌。
朱雄英沒再看他，轉過身，指著朱允熥三人，聲音拔高了些。
“皇爺爺，您看看，朱允炆在東宮吃香的喝辣的，您再看看允熥他們，衣服都成什麼樣了？他們剛才餓得都抓青蛙吃了！”
朱元璋的目光順著朱雄英的手指看過去。
朱允熥站在常遇春身邊，穿著一身又破又舊的衣裳，袖口短了一大截。
衣裳的料子洗得發白，肘部打著補丁，補丁的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胡亂縫上去的。
他的臉蒼白，嘴唇也白，嘴唇皮幹得起了一層殼。
朱玉琬站在他旁邊，衣裳同樣舊，袖口磨出了毛邊，裙擺上有一塊洗不掉的暗色汙漬。
朱玉珩縮在姐姐身後，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一雙眼睛大大的，怯怯的，看著朱元璋，又趕緊低下去。
就在這時，朱允熥的肚子又咕咕響了一聲。
那一聲在安靜的偏殿裡格外清楚。
朱允熥的臉一下子紅了，手捂著肚子，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磚縫裡去。
常氏站在朱元璋身後，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她從朱元璋身後衝出來，快步走到朱允熥三人麵前，一把把他們摟進懷裡。
她的胳膊摟得緊緊的，臉貼在朱允熥的頭髮上，聲音顫抖：“是娘不好……是娘不好……你們受苦了……”
朱玉琬被常氏摟著，愣了一下。
她聞著常氏身上的味道，跟她記憶裡娘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記得她娘常氏死的時候，東宮裡亂糟糟的，她娘躺在榻上，臉色灰白，怎麼喊都不應。
朱玉琬的鼻子一酸，眼淚湧出來，抱著常氏的脖子，哭出了聲：“娘……娘……”
朱允熥和朱玉珩也撲在常氏懷裡，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三個人摟著常氏，哭成一團。
朱元璋猛地轉過頭，看向呂氏。
呂氏被朱元璋那一眼看得渾身發毛。
她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趕緊開口：“父皇，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允熥他們頑劣，臣妾隻是……”
“夠了。”朱元璋怒喝一聲，聲音像炸雷般炸開。
呂氏的話被堵了回去。
她張著嘴，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目光慌亂地轉開，落在朱標臉上。
朱標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目光冷冷地盯著她。
呂氏趕緊撲過去，跪在朱標麵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著頭，臉上掛著淚：“殿下，殿下你幫我向父皇求求情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臣妾隻是……隻是……”
朱標低頭看著她，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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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擡起腳，一腳踹在呂氏肩膀上。
呂氏被他踹得往後一仰，手鬆開了，跌坐在地上。
“我不是殿下，我是假冒的，你昨晚不是說了嗎？求我幹什麼？”
呂氏跌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朱標，嘴唇哆嗦著，眼淚往下淌。
馬皇後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朱允熥的頭，又摸了摸朱玉琬和朱玉珩的頭。
朱允熥擡起頭，看著馬皇後，嘴唇動了動，沒喊出聲音。
馬皇後朝他笑了笑，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呂氏。
馬皇後的心裡怒火衝天，呂氏做得太過了。
哪怕不是親生的，也不能這麼區別對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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