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郎手一抖,酒樽掉在案幾上,酒水灑了一地。
這老匹夫怎麼陰魂不散?
滎陽鄭家主也是愣住了。
要是讓魏徵抓到把柄鬧上太極殿,這密謀架空長孫家的大計就黃了,弄不好還得背上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陳安則慢悠悠的站起身。
他一把攬住魏徵的肩膀說道::
“姐夫!你來的正是時候。”
這一聲姐夫叫的親熱無比,驚的滿屋子世家家主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魏徵掙紮著去推陳安的胳膊,臉漲的通紅:
“少攀親戚!誰是你姐夫?老夫今日奉旨糾察,你休要胡攪蠻纏。”
陳安從懷裡掏出一張公文拍在桌案上。
“都看清楚了。”
陳安指著那張寫滿字的公文草紙:
“今夜這倚紅樓,已經被我們戶部徵用了。”
“這是大唐精鋼特許牌照競標前的閉門合規聽證會。”
“這位!”
陳安一把將魏徵拽到身前,用力拍了拍他胸口的補子,
“就是本次聽證會的特邀總裁判,太上皇欽點、大唐第一鐵麵禦史,魏徵魏大人。”
崔侍郎和鄭家主麵麵相覷。
什麼聽證會?我們怎麼不知道?
魏徵指著滿桌的酒肉和旁邊的崔鶯鶯怒吼道:
“荒唐!哪有在青樓楚館開聽證會的?這崔家女子又是怎麼回事?你當老夫瞎了不成?”
陳安湊近魏徵耳邊,壓低了嗓音道:
“幹姐姐出門前可交代了,那兩成乾股分紅要是出了岔子,明兒就把你的鋪蓋卷扔到大街上。”
魏徵聽的眼皮一陣狂跳。
陳安繼續在魏徵的耳邊說道:
“你今天要是敢把桌子掀了,我明早就在朱雀大街貼告示,就寫魏大人夜訪倚紅樓,點名要雛兒陪酒。幹姐姐手裡的棗木擀麵杖新換了一根,要不要試試硬度?”
魏徵的老臉瞬間綠了。
他要是真被扣上這頂帽子,後半輩子恐怕真得睡馬廄了。
陳安順勢拉開主位的椅子,把魏徵按了下去,轉身沖著看傻眼的七大世家家主攤開雙手道:
“諸位,魏大人親自坐鎮,這戶部的規矩,你們總該信了吧?”
崔侍郎反應極快,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信!自然信!有魏大人在,這競標定然公允無比。”
鄭家主也連忙跟著附和:
“魏大人高風亮節,能來這聽證會,是我等的榮幸。”
五姓七望這幫世家家主對於陳安的人品那是一點都不帶信的。
可是魏徵......
雖然所有人都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但是對於他的人品所有人都會相信的。
坐在角落的崔鶯鶯一直疑惑的看著陳安。
這個年輕的戶部巡官,憑一張嘴就把權傾朝野的門閥家主和鐵麵禦史耍的團團轉。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女子突然對一個男子產生了好奇......
夜色漸深,這場聽證會走到了尾聲。
陳安毫不客氣的將七家湊齊的十四萬貫誠意金飛錢全數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道:
“諸位,回去準備現錢吧,一個月後見真章。”
臨走前,陳安路過崔鶯鶯身側。
一張紙被他悄悄塞到了崔鶯鶯的手裡。
“要是哪天不想在崔家當貨物任人擺布,就按照紙片上的地址來找我,我教你怎麼自立門戶。”
崔鶯鶯指尖一顫,攥緊了那張紙片。
……
深夜,趙國公府別院。
長孫沖的嘴裡不停咒罵:
“爹!五姓七望這幫白眼狼居然背著咱們包下倚紅樓。”
“七家家主湊了十幾萬貫給了那個姓陳的,就是在密謀怎麼在競標大會上把咱們踢出局。”
“平時沾咱們的光,一個個唯唯諾諾。現在聞著肉味了,全他娘的要落井下石。”
長孫無忌的腦子裡亂作一團。
長孫家之所以能穩坐關隴之首,靠的就是壟斷天下七成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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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專營權丟了,長孫家便再無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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