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滿臉活見鬼的表情，
“微臣是個什麼人您還不清楚嗎？滿朝文武都罵微臣是貪官。微臣平時除了查抄砸牆，就是逛青樓放印子錢。您把大唐未來的儲君交給微臣帶，不用三天，魏徵就得拿著刀去微臣家裡拚命。”
開什麼玩笑？
李承乾那混蛋本事不大，惹禍的能耐倒是一流。
上次帶他去西市轉了一圈，自己不過下樓買包糖炒闆栗的工夫，他就敢背著自己簽下百萬貫的賣身契。
這要是真攬下教導太子的差事，自己這小身闆還不得被他活活坑死。
見陳安反應如此激烈，長孫無垢苦笑一聲：
“你也覺得他頑劣不堪，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那倒不是，太子殿下天資聰穎，就是跟微臣八字不太合。”
陳安苦著臉拱手道，
“娘娘，朝中房相、杜相皆是大本事，哪怕讓李靖大將軍教他兵法也是正途。微臣這點三腳貓的撈錢功夫，實在上不得檯麵，您還是饒了微臣吧。”
長孫無垢靜靜的看著他。
忽然，這位皇後眼圈一紅，作勢要對著陳安拜下去。
“娘娘，您這是幹什麼？折煞微臣了。”
陳安嚇的趕緊上前托住了長孫無垢的胳膊。
這要是讓外頭的人看見皇後給自己行大禮，李世民非得拿刀把自己活剮了不可。
長孫無垢借著他的力道站直身子，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帶上幾分淒然。
“陳安，本宮今日不是以皇後的身份命令你，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求你。”
她指了指心口，
“本宮這氣疾之症太醫早就說過，熬不過這幾年了。本宮不怕死，可閉上眼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高明。他下頭還有個聰明絕頂的青雀，朝中又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東宮的錯處。若是沒有一個手段通天的人護著他，等本宮百年之後，高明還能不能坐穩那個位置？”
陳安站在原地，半晌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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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李世民拍桌子瞪眼，也不怕長孫無忌帶人圍堵，更不怕魏徵在朝堂上噴唾沫星子。
可麵對一個為了兒子操碎了心、甚至不惜自毀娘家根基的母親，他愣是無法反駁。
陳安抓了抓頭髮，嘆了口氣：
“得，算微臣上輩子欠你們老李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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