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愧是無花陶樂陶憋了半天，最終也隻是憋出一句：“那啥……你身上好乾凈啊。”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尷尬。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人，但她的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無花唇角笑意更深，雙手合十，低眉順眼，禪意十足：“貧僧自幼入佛門，恪守清規，戒殺戒嗔，一生未曾傷過一命。俗世恩怨、刀光血刃，貧僧向來避而遠之，自然無半分業障纏身。”
陶樂陶憋了半天，最後隻是擺了擺手。
“行吧。”她說，“你乾淨，你厲害，你繼續乾淨著吧。”
無花看著她，笑容更深了。
但陶樂陶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笑容僵住了。
陶樂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一句，“你覺得借刀殺人的人殺死的冤魂會跟著人，還是跟著那把刀？”
楚留香走到陶樂陶身邊。
“淘淘，你是不是對無花大師有什麼誤會？”
陶樂陶看了他一眼。
“誤會？”
“你方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可疑的東西。”
說完這句，他擡眸看向陶樂陶，語氣中含著幾乎察覺不到的得意：“大概是姑娘很意外吧。”
“嗯！”
陶樂陶非常容易地就承認了。
她的表情坦蕩得讓無花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本來以為陶樂陶會裝傻否認找借口。
但她沒有。
她直接點頭了！
“我覺得你是個壞人，”陶樂陶說，“其實現在也是這麼覺得的。”
無花的笑容沒有變，但他手裡的佛珠轉快了一點點。
“我對你挺了解的。”陶樂陶掰著手指頭，“比如說，你是天楓十四郎和石觀音的兒子。你還有個弟弟叫南宮靈，他現在在丐幫幫主任慈手下。你和你弟弟計劃著完成你父親的心願，統一江湖什麼的。”
無花臉上完美的笑容不由得裂開了一瞬。
短短的一瞬間，他的心裡已經百轉千回。
陶樂陶對他的了解，遠超他的預料。
這些事，有些連他自己都很少去想。
她是怎麼知道的？
她到底是誰？
她還知道多少？
如果想要打消她的疑惑，那麼也隻能……
無花已經想好萬全對策。
他坦然垂眸，麵上褪去所有從容，染上一抹淺淡的悲憫與無奈。
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苦澀。
他大大方方應聲承認。
“姑娘所言不錯。”
他語聲清淺平和，坦然得讓人錯愕：“貧僧的確是天楓十四郎之子，生母確為石觀音，弟弟正是南宮靈。姑娘所知，半分不假。”
隱瞞已經沒有用了。
越是否認，越是顯得心虛有鬼，隻會加重她的戒備與揣測。
不如坦白。
坦白所有她能查到的真相，然後用苦衷去填滿那些她查不到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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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樂陶簡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他承認了！
他竟然承認了！
這是啥情況呀？
無花擡眸，目光澄澈溫柔，帶著疲憊與無奈。
他的語氣坦蕩又淒然，像是一個被壓垮了半生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姑娘以為，我兄弟二人籌謀江湖、妄圖攪動風雲，是我本心所願嗎？”
他輕輕搖頭，指尖慢撚佛珠。
“先父早亡，我與幼弟被生母石觀音掌控手中。她心性偏執、戾氣深重，畢生執念便是顛覆武林、一統江湖。
我兄弟二人自幼年起，便被她以性命、以羈絆脅迫，步步推著入局謀算。我若不聽命，她便會殘害我身邊之人，甚至加害尚且年幼無辜的南宮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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