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二個時辰，查不清就開打傅歷珩走到床邊，先沒看顧司寒。
他先看傅雨彤。
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頭髮沒少一根，衣服沒破一角，腰裡那把槍還好端端別著。確認完，他才把目光落到床上那個人身上。
“顧四爺。”
“傅少帥。”
兩個稱呼都是冷的，但沒有敵意。昨晚那種兩邊槍口對上槍口、就差一句話就爆發的局麵，已經過去了。
傅歷珩在床邊的椅子前站定，沒坐。
“傅家接受調查，”他開門見山，“但顧家的人不能再圍著傅宅。圍城解決不了兇手，隻會把事情拖下去。”
“顧司寒還沒回話，傅雨彤在旁邊補了一句。”哥，他已經下令撤了。”
傅歷珩眼皮都沒擡。
“我知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撤是一回事，規矩是另一回事。”
床上的顧司寒也接了。
“傅家這邊也一樣。”他的聲音還是啞的，但條理清楚，“襲擊過程裡所有相關的人、物，傅家不得私自處置。查出來有問題的人，要兩家在場一起審。”
傅歷珩眉頭動了一下。
“行。”
兩個勢力首腦，沒有一句廢話，三兩句就把規矩敲定了。
顧家外圍後撤三條街。傅家這邊同樣不調動額外部隊。兩邊各派人，一起去查現場。
期限，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查不清楚，該怎麼辦怎麼辦。這個建議提出來的是傅歷珩。意思很明白，傅家不欠顧家一個態度，但欠顧家一個真相。
“查到哪一步算一步。”傅歷珩說，“查清了，傅家有傅家的處置，顧家要追的責，我傅歷珩一力擔。但要是查出來不是傅家乾的，顧家也別想著把這筆賬硬安在南城頭上。”
顧司寒閉了閉眼，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又開口了。
“現場的人，我讓鹿衍帶傅大小姐去查。”
傅歷珩的臉瞬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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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顧家的探子。”
“所以我讓鹿衍跟著她。”顧司寒說得很平，“顧家碼頭上的人聽她指揮。槍、人、通行、現場，她要看什麼，拿什麼，問誰，鹿衍替她開閘。”
傅雨彤眨了一下眼。
這不是讓她去替顧家賣命。這是把她整個人擺到案子正中間，再把顧家資源的後台鑰匙遞到她手上。
傅歷珩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是不懂顧司寒的意思。可懂跟接受是兩回事。
傅雨彤趕緊開口，想打個圓場。
“哥……”
“張虎也去。”傅歷珩沒看她，聲音冷硬，“你說你懂軍中事，那必須有傅家的人在旁邊看著。鹿衍的人查起來要是手抖了、筆掉了，張虎替她接。”
傅雨彤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啊哥哥，一句話就把顧家的許可權和傅家的眼線都安排明白了。」
【你哥這不是不信你，是把人家的好意當成釘子往牆上錘。】
「這個比喻很形象。」
房間裡的兩個男人各說各話，誰都沒再挑明，但事情已經定了。
三個人的調查隊。
傅雨彤、鹿衍、張虎。
傅歷珩在病房裡又站了一分鐘，確認沒有別的事，才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傅雨彤。
這一眼的意思很明白。
傅雨彤用力點頭。
“哥放心，我出事的話你儘管揍我。”
傅歷珩沒理她這句，轉身出了病房。
鹿衍也告退出去安排車隊。床鋪上的人重新閉了眼，呼吸重新平穩下來，但傅雨彤看得出來，他沒睡著。
傅雨彤站在床尾看了他兩秒，沒說話，轉身往門口走。
腳跟剛邁過門檻。
“別逞強。”
顧司寒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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