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不是信傅家,我信她大廳裡的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那些原本坐在椅子上等著看傅家笑話的掌櫃,此刻臉上的表情全都變了。
從看熱鬧,變成了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蘇挽姍還站在那兒,手指死死扣著椅背,指節都泛白了。
她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隻是盯著桌上那張羊皮紙殘頁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顧四爺這話說得真有意思。"
蘇挽姍擡起頭,看著顧司寒。
"您說有人同時利用顧傅雙方資源,可證據呢?傅大小姐拿出來的這張紙,上麵連個完整的名字都沒有。就憑這個,就能證明傅家清白?"
"不能。"
顧司寒的聲音很平。
"所以我沒說傅家清白。"
他頓了一下。
"我隻是說,顧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傅家策劃襲擊。"
這兩句話聽起來差不多,但意思完全不一樣。
蘇挽姍的臉色又變了一個度。
她張嘴還想說什麼,顧司寒已經轉過身,朝著大廳門口走去。
"諸位如果還有疑問,歡迎隨時來顧家調閱案卷。"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青石嶺通行證的事,顧家不參與。但顧家的船,照常走青石嶺線路。"
說完他就推門出去了。
手杖的敲擊聲一步一步遠去,最後消失在大廳外的街道上。
大廳裡又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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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椅子挪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幾個掌櫃站起來,沖著傅雨彤欠了欠身,轉身就走。
沒人再提聯合抵製的事。
也沒人再追著傅雨彤要說法。
因為顧司寒那三句話,已經把整件事的性質徹底扭轉了。
不是顧傅聯手做局。
是有人想讓顧傅互相咬死。
蘇挽姍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離開,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掛不住了。
她轉過頭,盯著傅雨彤。
"傅大小姐,你可真是好手段。"
傅雨彤沒理她,收起桌上的羊皮紙,轉身往外走。
經過蘇挽姍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蘇大小姐,下次編故事的時候,記得把結尾也想好。"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商會大廳外頭,顧司寒的車還停在街角。
鹿衍站在車旁,看見傅雨彤出來,沖她點了下頭。
"四爺在車裡。"
傅雨彤走過去,拉開車門。
顧司寒坐在後排,大衣搭在腿上,右手還撐著那根手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臉色比剛才在大廳裡更白了。
她鑽進車裡,關上門。
"顧四爺這麼大的傷還跑出來,摔我麵前我可賠不起。"
顧司寒沒睜眼。
"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麼信傅家?"
傅雨彤愣了一下。
"怎麼?"
"我沒信傅家。"
他睜開眼,看著她。
"我信你。"
車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了。
傅雨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她腦子裡那個平時隨叫隨到的秦銘也異常安靜,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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