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找誰去問？”
顧司寒看著她，沒有接這個合情合理的邏輯。
他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的眼睛，唇角那抹諷刺的弧度深了半分。
“以前，你也替他擋過不少。”
空氣驟然凝固。
這句話輕飄飄地砸下來，卻直接把原主過去幹過的那些蠢事，連皮帶肉地給翻了出來。
在原書的設定裡，傅大小姐為了沈牡洲，擋過刺殺，送過軍火，跪在傅歷珩麵前求過情，滿南城的人都知道她為了這個男人可以連命都不要。
傅雨彤站在原地，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
但隨即，她從顧司寒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品出了一點極不對勁的味道。
這個向來以冷靜、理智、步步為營著稱的北方霸主，連被炸成重傷都沒皺一下眉頭的顧四爺，此刻站在這條潮濕陰暗的走廊裡，翻的居然是陳年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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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彤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現在的膽子比剛穿書時大多了，不僅沒退，反而往前邁了小半步，仰起臉，直勾勾地盯著顧司寒近在咫尺的清冷眸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半臂之內。
顧司寒握著手杖的手指，極輕微地頓了一下。
“顧四爺。”
傅雨彤歪了歪頭，眼底帶著一絲狡黠而明艷的光芒。
“你這是在替我哥清算舊賬呢……”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身子微微前傾，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擦過他的下頜。
“還是……你在吃醋啊？”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窗外雨打芭蕉的雜亂聲響。
傅雨彤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冷笑一聲，或者用一句公事公辦的嘲諷將話題擋回去。
然而顧司寒沒有動。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她泛著微紅的唇瓣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鐘。
隨後，他迎上她的視線，不閃不避。
“你希望是哪一個？”
顧司寒低聲反問了一句。
他的嗓音很低，帶著胸腔共鳴的微啞，像一把羽毛極輕地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傅雨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定身咒定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隻是想貧兩句嘴，逗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冰山，卻沒想到對方連防禦姿態都沒擺，直接打出了一記毫無保留的直球。
“我……我……”傅雨彤卡殼了，結結巴巴說不出半個整句。
顧司寒看著她那副罕見的慌亂模樣，眼底那一層冰霜，終於悄無聲息地消融成了深不見底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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