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聲音好聽，還是我聲音好聽裹挾著她體溫和氣味的外套兜頭罩下，祁聿視線一黑，呼吸錯亂起來。
他伸手扯下來，眼前恢復明亮，女孩穿著短裙，橫跨過他的大腿，裙擺花邊輕輕晃蕩。
她收回腳的時候，很不小心，在深灰色的校褲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腳印。
他盯著看了幾秒，髮絲遮住眉眼，指腹默默擦去痕跡。
擋光的簾子被她拉起來，空氣都彷彿變得靜悄。
儘管四周說話聲持續，祁聿的餘光卻始終隻能捕捉到她一個人的身影。
車裡空調風口正對著下方，溫書瑜懶洋洋地往後靠著，不禁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隻終於得以休息的布偶貓，嘴角微翹。
目光緩緩下移，是她曬得嫣紅的臉頰，還有汗濕了的耳發。
祁聿沉默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眼。
手裡的防曬衣被他一點點撫平褶皺，放在膝蓋。
路程剛過半，溫書瑜揉著眼睛，睡醒了。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少年那清絕淩厲的下頜，他安靜地戴著耳機，似乎在聽歌。
肩頭一陣灼熱，祁聿感受到了，眼睫頓了頓，卻沒有太大反應，像是習以為常，側頭迎上她的黑眸。
頭髮不知何時垂在了他的手臂，發梢一掃掃的，惹得皮膚泛起瘙癢。
她湊近著呼吸，剛睡醒，眼眶濕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帶著點笑意。
“在聽什麼歌呀哥哥。”嘴上雖禮貌問著，溫書瑜卻一把摘下了耳機，塞進自己耳裡。
祁聿甚至都還沒回答，就見少女蹙起眉，一下抿直了唇線，將還殘留著餘溫的耳機摔還給他。
竟然在聽英語新聞，真是無聊。
——被嫌棄了。
少年垂下眼，沒什麼表情地撿起被丟下的耳機，重新塞回左耳。
他緘默著不做任何反應，爛掉的情緒卻像蟲子，一點點啃食著心臟，彷彿又將他帶回了曾經的生活。
——不停被否定厭惡。
劉海垂下來遮住眼睫，他周身顯出幾分沉沉的頹然。
身體本能地想蜷縮起來，躲藏到無人知曉的地方......
一隻小手驀然伸進他的口袋，隔著單薄的衣料，胡亂摸了摸。
飄遠的思緒被強製打斷，祁聿的眉頭卻舒展開來。
手機沒有密碼。
他擡眸，看著她順利滑開了鎖屏，白嫩纖細的指尖輕戳在屏幕。
難得出校門還學習，溫書瑜覺得他真是死腦筋。
整日裡將自己壓的死死的，一點娛樂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她放的是一部經典的國外鬼片。
在之前就已經看過一遍，再放一遍的原因，她想祁聿肯定沒看過。
畢竟他的生活這麼枯燥乏味。
溫書瑜知道哪裡驚悚有突臉，特意調高了音量，期待他被嚇一跳的反應。
結果意料之外的，少年非但沒有被嚇到臉色微變，還目不轉睛的看得認真。
——眼底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就好像在聽老師講課。
溫書瑜瞬間失去了觀摩的興緻。
直到電影劇情發展到三分之二，男女主在沙發上相擁接吻，親著親著，脫掉了衣服。
男人俯趴在女人腿間，慢慢低下頭，雖然沒有詳細的鏡頭描寫，令人遐想的聲音卻一絲不落。
由慢變|快的舔舐|吮吸聲，越來越大，近乎要在大腦裡炸開。
或許是害羞，祁聿的耳根愈發透紅，他睫毛細細顫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不再是一潭死水，變得生動漂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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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脊背僵著，卻不敢去拖動進度條，生怕這一行為是多此一舉，引來她的揶揄和嘲笑。
相反，男女主曖昧在溫書瑜眼裡，提不起半點興趣，像是喝水一樣寡淡。
更為激烈的玩法，她因好奇，在其他網站都見識了一遍。
所以這些能放在檯麵上的東西，就略為無趣，還沒少年羞紅的臉頰好看。
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直勾勾地觀察起他越來越紅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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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湊越近，溫書瑜最後索性將下巴抵在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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