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看呀，很疼的學校裡同學不知道兩人的關係。
溫書瑜走進他的教室，沒有老師，甚至班裡的同學大多都表現冷漠，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本來她還想詢問祁聿坐哪裡，結果擡頭望過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靠牆空著的位置。
桌麵乾淨整潔，沒有書本堆疊，非常符合他的氣質。
這下還真是想都不用想就找到了答案。
溫書瑜彎眼走過去，直到上課鈴響起，才抱著課本匆匆離開。
半天沒見，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他。
溫書瑜嘴角彎起，站在樹蔭下，迫不及待地給他撥去電話。
光斑錯落有緻地落在腳邊，她裙擺被風吹得晃晃蕩盪。
不到半分鐘。
電話就被接通了。
她語氣輕快，搶先開口——
“今早我給你請過假了，別擔心哦。”
“現在還發燒嗎？”
“退燒了嗎？”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提出來。
祁聿愣了下，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時，電話那頭卻陡然安靜下來，傳來少女的嘆息和深深懊惱：“差點忘了，你說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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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調一點點矮下去，帶著顯然的失落。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屏幕背後她的表情。
身體本能地低下頭去，想打字告訴她“可以視頻”。
她卻做出了與預想中截然相反的決定。
“那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一定要按時吃藥，睡覺前可以再換一張退燒貼哦。”
“哥哥，照顧好自己。”
屏幕暗下去，映出少年臉上的怔忡迷茫。
疑惑、狐疑、一頭霧水，似乎是對她關心的舉動，表示不解。
本來就發著燒，腦子一動就更暈了。
思維跟不上節奏，他抿了抿唇，喝了一口水，指尖摩挲在杯身兩下，又重新躺回床上。
劉海垂在額頭，暗光籠罩著側顏，隱隱透著厭世的頹然。
忽然聞到空白中殘留的甜香，他遲疑兩秒，擡手摸了摸額頭的退燒貼。
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心感湧上心頭。
少年睫毛顫了顫，耳根浮起一層薄紅，輕輕閉上了眼。
－
一天下來，他的作業積了不少。
溫書瑜幫他把課本背回來，那麼辛苦，他倒好，一句話不講，埋頭坐在桌子前刷題。
頭上還貼著退燒貼，臉頰蒼白泛著紅暈，一副低燒未退的病態樣子。
又病又犟，非得爬起來，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
她都不知道該誇他什麼。
要是任課老師知道年級第一這樣對待他的課程，背地裡估計臉都要笑爛。
祁聿手裡的黑筆沒油了，頓了頓，正要擡頭換一支，眼前的筆盒卻被她給一把搶走。
空氣靜了大約一秒。
她主動湊過來，緊挨著他的手臂。
洗衣液的花香縈繞在鼻尖，味道被體溫烘得又暖又軟，彷彿從皮膚裡透出來那樣自然。
祁聿怔了怔，回過神來想拿回筆，垂下的目光卻率先觸到了她瑩白細膩的肩頭。
一道顯眼的紅痕橫在肩膀，是書包肩帶勒出來的痕跡。
明明帶回來的書也沒多少，就兩三本，他不由困惑，這皮膚得有多嫩，才會被輕輕一碰就泛了紅。
注意到他目光的停留，溫書瑜手指勾住肩帶，似乎是為了使他看得更仔細些，指腹往上虛點了一下。
聲音悶悶的，十分委屈地控訴著：“你看呀，很疼的，都留下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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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黑眸瞬間氤氳起霧氣，祁聿心尖一顫，滿臉不知所措。握著筆的指節緩慢收緊，他薄唇張張合合，最終還是沒能吐出一個字。
隻能抿起唇，一筆一劃地將想說的話寫在草稿紙上。
——對不起。
溫書瑜哼了一聲，甩給他一個後腦勺，才不接受他的書麵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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