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哥哥，你弄得我好痛她總是這樣，陰晴不定。
不理要生氣，不順心要生氣，就連開心也要變著法折磨他。
祁聿能硬著頭皮應對所有，甚至能隨意接受欺辱，卻唯獨對她流出來的眼淚，不知所措。
手指一抹就能碾去的液體，卻砸得他指骨發疼。
他在沉默中呆愣地看著她。
溫書瑜哭了半天，也沒見他來哄自己一下，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正要睜開眼，臉頰忽地一涼，隨即映入眼簾的便是他那張清冷疏離的臉。
皮膚冷白，睫毛纖長垂扇著陰影，低頭靠近時，溫書瑜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描述不來的清淡味道，像是混著皂角的薄荷，清爽又乾淨。
他擡起手，指腹輕輕拭去她的眼淚。
動作溫柔又克製。
溫書瑜還哽咽著，胸前那股洶湧的情緒卻驀然被打斷。
‘不哭了’
他薄唇翕動，緩慢無聲地吐出這三個字。
少女的眼尾泛著微紅，表情還有些怔然，盯著他清透的瞳仁，毫無預兆地俯身向他。
動作幅度太大，浴巾順著胸部下滑一截。
她都沒來得及注意，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按在了前襟上，及時截住了那塊掉落的布料。
指腹還下意識往下壓了壓。
直到那抹柔軟沉甸甸的觸感傳遞到大腦，祁聿才反應過來做了什麼。
兩人麵麵相覷，同時愣在原地。
她歪頭眨著水潤的眼眸，一直盯著他，眼神直白又疑惑。
——沒有一絲作為女孩的羞赧。
反倒少年睫毛顫得厲害，耳根在悄無聲息中爬滿了紅暈。指尖如觸電般慌亂收回，內心的負罪感在此刻達到頂峰。
後麵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房間，隻記得是在她笑眯眯的視線下離開的。
大概率是不再追究這件事了。
耳根的熱度還沒消散，祁聿走進浴室，餘光觸及到洗手台的衣物，頸部又開始一點點變紅。
昨晚沒有睡好，眼下還帶著淡淡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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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副獃滯的模樣，因為麵色不自然的紅，清薄的微涼感化開，增添了幾分活人感。
他垂下睫毛，盯著手上的女款外套看了許久，直到盆裡的水快溢出來，才擡手倉皇關掉水源。
五指陷進光滑的麵料，衣服一點點被浸泡進水裡。
祁聿下頜繃緊，多擠了點洗衣液，試圖幫她把上麵的味道給搓掉。
外套從袋子裡掉在地上，他撿起來，隻覺得味道太刺鼻了，不適合她，便擅作主張地拿回自己臥室。
……反正她的內衣內褲他都洗過，多一件外套又有什麼關係。
－
溫書瑜的期末考成績不錯。
媽媽出差回來，給她帶了不少名牌包包和香水，但扭頭就被她全部放進了衣帽間。
還覺得收納空間不夠大，放最後一個包的時候，使了點力氣才硬塞進去。
非常大的一項工程，累得她都氣喘籲籲。
她想，以後要是真沒地方放，估計又得放祁聿那裡了。
...
市中心的繁華地段新開了家古董店，孟瓊桐在那裡買了些字畫和瓷器。
按照約定的時間，本該是管家前去交接，但因臨時有事，正好被溫書瑜聽見，便笑盈盈地主動攬下這個活。
她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較感興趣。
再加上待在家裡都快發黴長成蘑菇，為了不讓祁聿也長成大蘑菇，順路把他也揪了出來。
沒給他一點拒絕的餘地。
車窗下降，溫書瑜湊近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湧進來的熱風吹在額頭，她漫無目的地望著街邊兩邊倒退的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回頭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祁聿。
他穿著版型寬鬆的短袖，雙手放在膝蓋，此時正安安靜靜地待在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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