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瞥見那道坐在角落裡的清瘦身影。
修長的手指握著黑色炭筆，黑色鏡框架在鼻樑，遮住眼底的情緒。整個人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種專註到忽略周圍一切的狀態，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並沒有選擇上前打擾。
在她轉身離開後，本該全神貫注的少年，握著筆的手卻倏然停了下來。
他擡眼望著畫布，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如同兩泓深潭，緘默地盯著他筆下的液體。透明不規則形狀，甚至連細緻的流動感都描摹出來，就這樣佔據在他的視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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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錯了節拍，祁聿臉頰升溫，指尖在無意識中攥緊了筆桿。
他像是著了魔，一次又一次做著不受控製的舉動，一次又一次地為她降低著底線。
祁聿覺得自己像是病了，又像是沒病。
他撕下那張紙，沒有扔進垃圾桶，而是默默地摺疊起來，塞進自己的課本。
手機又有新的彈窗，都是她發來的可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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