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還小街巷拐角，老奶奶坐在梧桐樹下，身披著深色雨衣，膝上還擱著一隻竹籃。裡麵是一串串拿鐵絲穿好的梔子花，花瓣上還沾著未乾透的水珠。
少女蹲下來，烏黑的長發貼在耳後滑落，露出的側臉白皙細膩，如剝了殼的荔枝，皮膚透著光澤。
清淡的花香糅雜在風中，她伸手拿起一串，奶奶想幫她戴在手腕，卻被她委婉拒絕了。
站在她身後的少年，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目光掠過她頰側的小梨渦，那雙淺褐色的眼珠才會眨動一下，然後流露出晦暗而黏膩的依賴。
溫書瑜看著他頸部下方那塊皮膚，略微發紅髮青，笑著擡起臉：“手伸出來。”
祁聿眼睫微頓，誤以為是她要他幫忙戴上手串，沒有多想就朝她伸出了手。
指尖還沒來得及碰，手腕就被她一把抓住。
溫軟無骨的小手貼上來，他愣一下，垂視著她的動作，似乎隱隱意識到什麼，心快跳了兩下。
花瓣蹭過他的腕骨，緊挨著她送的黑色手環，纏繞著他的皮膚，散發著幽靜清涼的香味，像是打了一針強心劑，聞著莫名令人感到安心。
祁聿低下頭，什麼話都沒說，碎發下的耳根後方卻悄然蔓延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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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星期，溫書瑜在學校過得風平浪靜，沒有人再找她的麻煩。
除了在班裡時不時地會聽到一些有關宋青晗的傳言，討論著她為什麼會進醫院，各個版本答案不一。
最後總結到陶青嘴裡就四個字：“自作自受。”
她早就對宋青晗有極大意見了。
拿著大家募捐的錢交學費，利用身邊人的同情博取特權。明明做的每一件事都極壞，卻能輕易得到原諒，隻因她家境不好，是需要關照的弱勢群體。
那些在學校裡被她傷害過的女孩子，最後竟然連個公道都討不回。
就因為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老師的視而不見，才會導緻今天的這個局麵發生。
要她說，宋青晗出了事進醫院，或許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懲治。
“名字裡同樣帶‘青’，怎麼人與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她善良得連路過的流浪貓都得心疼一下。
陶青不由聯想到自己身上。
她講的口乾舌燥，不禁端起杯子喝了口。
驟然覺察到周圍的安靜，陶青反應過來，扭頭望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少女。
從剛剛到現在，她都沒有說話，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屏幕，指尖頻繁敲字。不知道聊到什麼開心的事情，大而圓的杏眼眯起來，連同肩膀都在輕顫。
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
陶青湊過去想看一眼，屏幕亮起的頁麵都沒來得及看清，手機就被收了起來。
神神秘秘的，越是這樣，她就越忍不住問：“你在跟誰聊天呀？”
溫書瑜歪了下腦袋，默了兩秒才笑盈盈地回：“我哥哥。”
她沒有刻意避開他的名字。
倒是陶青紅著臉，尷尬地僵在椅裡，腦海裡不由浮現上次假期帶他們去看真人秀的一幕。
對於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過於大尺度的成人畫麵，還是相當具有衝擊力的。以至於她後來回到南嘉市，有一段時間見到溫書瑜，總有點不好意思。
這件事好不容易被時間沖淡，陶青幾乎都快要忘記了，結果經女孩一提醒，她又全想起來了。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打破這份寂靜的氛圍。然而腦子像是生鏽了，怎麼都轉不起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支支吾吾的樣子，溫書瑜都看在眼裡，沒有追問，隻是眨著眼睛，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好在輔導員臨時找她有事，陶青這才從她的注視下，短暫脫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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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的前門，她後背都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小片。
這種難以啟齒的性教育課程，令陶青感到羞赧，生怕被一不小心誤會是思想不健康。去往辦公室的走廊，她一路想著如何解釋——
殊不知教室裡，她最好的朋友，正麵無表情地向著聊天框裡，發送著H色動圖和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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